正文 第七章 轻薄 (第2/2页)
欧阳无缺轻轻地以食指捺住柳辞心脉搏,闭目诊脉,突然道:“千羽,你刚才是不是惹怒了柳姑娘,药煎过头了,为何不重煎一副?”
君千羽暗自心惊,这也能诊断出来吗?前辈果然厉害,对他的敬佩顿时又多了几分。
他两手垂在身侧,恭敬地说道:“是,我错了。”
欧阳无缺毕竟是一代高人,心性,涵养都高人一等,也不再责怪君千羽,转头对柳辞心道:“柳姑娘,刚才千羽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怎么回事?”
柳辞心陡地被提醒起此事,心口一痛,眼眶便整个泛起泪光,颤声道:“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真的……姓柳吗?那我叫什么名字?你们是我什么人?”
她泪光盈盈,欧阳无缺得花着极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伸手为她拭去泪珠。欧阳无缺沉吟片刻,道:“柳姑娘初醒,智昏虑沉,有些事想不起来也属正常,这没什么。好好调养几日,或许就想起来了。请柳姑娘勿嫌舍简,在此地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安心住下,要住多久就住多久。”
当然,欧阳无缺此时心里想的是希望她一生一世就此住下来。
柳辞心轻道:“谢谢前辈。”
她乌发披散在肩上,比起挽髻缠发,更显娇媚入骨,谈话之间,欧阳无缺好几次都差点把持不定,忘了自己身份。幸好他修为甚深,定力过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候回过神来,才不至于失态。然而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古人诚不欺我!
柳辞心问道:“前辈,我……是如何生病的?你能告诉我吗?”
柳辞心曼妙的询问声,听在欧阳无缺耳中,当然千能万能了,可转念一想,又怕她听到父母已故的消息,又像当初一样昏迷不醒,现在她不记得痛苦的往事,也正是保护她的方法。便含糊地说道:“姑娘身体虚弱,又受了刺激,就昏迷至今。姑娘的家人有重要的事要办,所以才托我医治照顾。”
柳辞心略略宽心,又问:“那我家人何时来接我?”
“他们有极为重要的事要处理,处理过了,就会回来。”
“那……我爹是谁?我娘是谁?你知不知道?”
欧阳无缺道:“令尊是后楚城城主,名叫柳兴为,令堂人名叫夏若然。姑娘名讳,上辞下心,正是后楚城的公主。”
他只说出名字,其他却什么都没讲,料也不会有妨碍。
柳辞心神色惘然,轻轻低念了几遍:“柳兴为,夏若然……”只觉得这两个名字十分陌生,不敢置信就是自己的父母。但是要说不是,也想不出谁是。
“柳……辞……心!”
柳辞心心里反覆念着自己的名字,她也没有把握过了一会儿还记不记得,现在记熟一点总是比较安全。
君千羽看没自己什么事,便将熬药的瓦罐磁碗都洗倒干净,又泡了壶茶送进来。
说了一会话,欧阳无缺身为男子,也不方便长时间在女子闺房停留,振袍起身,道:“柳姑娘大病初愈,还应该多多静养,在下不打扰了。”
柳辞心确实有点累,抬眼看了看君千羽,道:“但我一个人……不识得这里,他得随时过来!”
一句话,君千羽就从欧阳无缺的仆人变成了她的仆人。
欧阳无缺笑道:“千羽是我仆人,你有什么事,吩咐他去做就好了。”
柳辞心松了口气,欧阳无缺道:“柳姑娘,请安歇吧!千羽,你随我来。”
君千羽跟着欧阳无缺走出去之后,又听欧阳无缺交待:柳辞心家逢巨变,绝对不可以泄露真相,免得她受不了打击,再度失神。
君千羽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牢记在心。
等君千羽再度进入房内,柳辞心对他吐了吐舌头,说道:“好一个前辈!我在他面前也拘束得很呢。”
君千羽撇撇嘴,笑道:“你哪里拘束了?我看你一点也不怕他。”
“我又没做错事,干什么要怕他?”柳辞心道,“你叫君千羽?好奇怪的名字。”
君千羽一愣,道:“这是我爹娘取的,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柳辞心打了个呵欠,道:“我困了,你不许走远,我叫你你就得来!”
见君千羽应承了一声,柳辞心这才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