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惊变 (第2/2页)
这条凶悍危险的猎物,他一定要亲手捕获。
这不但是荣耀,而且还是雪耻。
走出大将军府的时候,他都非常自信,可在路上的时候,他的面色就已开始有些变化了。
他忽然生出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绝非是凭空揣测,而是来自于红鸮传来的消息,一条看上去和先前三十几条消息之中没有一丁点区别的消息。
——任平生龟缩在昔日右司马刘意府邸,至今未出,久攻不下。
这条消息似乎并没有一丁点特别的地方,原本血衣侯也不认为这条消息有什么特别,可这条消息中牵扯到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右司马刘意的府中。
为什么任平生会龟缩在右司马刘意的府中?任平生杀了刘意,而这一次龟缩在右司马刘意的府中,又是为什么?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这条消息是一刻钟之前传过来的。
而根据他离开大将军府之前半刻钟的时候,就已下达了命令,半刻钟时间之内,无论什么消息都必须第一时间传来。
可这条消息居然是一刻钟之前传来的,换而言之这中途一定少传达了一个消息。
而为什么这中途会少传达一个消息。
红鸮、墨鸦、兀鹫、鹦歌都是效命于姬无夜的,白亦非和这四人的平日接触极少,可白亦非在任用这些人行事以前就已彻底清楚这些人的行事风格与方式。
红鸮看上去极其狂傲自负,但实际上却是四个人之中最冷静最谨慎的一位,这个人能活到现在,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从不愿意轻易冒险。
因此这一次的监视任平生的任务,白亦非交给了红鸮。
红鸮也绝对是一个非常听话的人,从前面那三十几份消息都可以完全看出了这个人的这方面性情。
可为什么红鸮会忽然改变了这种性情呢?
白亦非相信这种事情红鸮绝不会轻易会改变,他想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可能:或许红鸮想传达消息,可偏偏没有机会传达消息了。
倘若是这个原因,那这一切就非常复杂也非常危险了。
白亦非加快的行军速度,快速赶到了右司马刘意的府邸。
这处府邸原本是非常气派的,可如今也已非常破旧了,门口的牌匾也找已断裂,门墙上的朱漆都已脱落,甚至墙壁都已出现了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可白亦非瞧见的并不是这一切。
他瞧见的是死寂,而闻到的居然是血腥气。
空中飘荡着一种极其浓烈的血腥味。
血腥气是从府邸中传出来的。
大门、外院、内院,到处都是尸体。
白亦非没有停步,一双锐利冷酷的眼睛扫过这些尸体,最终在昔日右司马刘意的卧房停下了脚步。
他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
他瞧见了一个人。
一个贴在墙壁上的人。
这个人当然不是自己贴在墙壁上去的。
而是被一口宝剑从正面刺穿了身体,而后插进了墙壁中。
白亦非全身都有些发冷。
他一向不会太记得什么不重要的人,可这个人他不能不记得,正是他派遣监视任平生的红鸮。
红鸮已经死了,任平生呢?任平生去了那里呢?
白亦非攥紧双手。
人冷,心更冷。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亦非很想知道这一切,可唯一能回答他问题的人已不在此地了。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