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姬无夜的邀请 (第2/2页)
随后他又吃了一些点心,闭上了眼睛,等待士兵将他们送到大将军府。
他们这一行人走的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
不过他们走得非常平稳,任平生甚至感觉不到一丁点颠簸,仿佛躺在地上一样。
墨鸦走在最前面,明明冷风如刀,可他的手心已冒出了冷汗。
刚才他仅仅只不过和这位叫做任平生的先生说了几句话,可感觉每一瞬间就如同被刀刮过,甚至每一瞬间都可以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可墨鸦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直觉,迄今为止他对死亡的判断还没有出错过,乌鸦本来就代表着死亡。
墨鸦一点也不怀疑任平生若对自己出手,他有没有机会从任平生的刀下逃生,他相信自己一定已是死路一条,断然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他在任平生身上感觉到了死亡,一种主宰他们命运的感觉。
仿佛任平生就如同屠夫的刀,而任何出现在他面前的人,都只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鱼肉再多么凶残可怕,也似乎只能死在屠夫的倒下。
不过墨鸦对于这一次宴会一点也不担心,他相信只要任平生出手,那就已是必死无疑。
这一点他绝对相信,他甚至有些希望任平生出手,不过有一点他也相信,这个人即便失败死了,也会在死之前杀死不少的人,而他绝对不能做这种人,白凤也一样。
街道上正在扫雪。
大雪覆盖大地,大地一片洁白无暇,似乎也已洗去了过去的丑陋与邪恶,只不过这种风景只是来欣赏的,或者只能被上位者欣赏,而寻常人必须破坏这种风景。
他们不想倒在雪地里永远起不来,他们也不想因为街道上的大雪,而影响到他们的生计,因此他们必须扫雪。
这本就是非常无可奈何的事情。
即便紫兰轩门前,也有仆人在扫雪。
这种事情当然用不着紫女来做,紫女立在二楼的窗前,弄玉已经为紫女到了一壶热茶。
茶原本就是为任平生独自准备的,至少紫女从未瞧见其他人喜欢喝茶,就连紫女也不喜欢。
不过任平生来到新郑以后,她喝茶的频率就高了许多。
她亲眼瞧见墨鸦等人带走了任平生,因此又已开始忍不住喝茶了,弄玉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而这时候卫庄也拉开房门,走进了屋内。
“你一点也不担心?”
这是卫庄的第一句话,卫庄很少说这种话,可今天他已经说了一些平日绝对不会说的话了。
紫女低头轻笑,伸手指着已递给一杯酒水给卫庄的弄玉:“你问弄玉她担不担心?”
弄玉笑容温婉,一双眼睛清澈如湖水,明媚如春光,看了卫庄一眼,摇了摇头:“世上没有什么人可以伤到公子,倘若真要担心,也应当是姬无夜要担心。”
“哦?”
紫女已喝下了苦茶,现在她越来越适应这种味道了:“我可以保证,即便姬无夜想出了一百种对付任平生的法子,任平生也一定会有一百零一种反击的法子,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人任何地方可以困得住他,也没有任何人配当他的对手。”
“至少我是没有见过的。”
卫庄扫过紫女、弄玉。
他没有想过这两个女人居然如此自信,对这个男人如此盲目的自信,这三年前的韩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同日同时异地。
将军府前,轿子已经稳稳停了下来。
任平生睁开眼就已下了马车。
他离开马车就瞧见一个人立在气势恢宏的大将军府前。
这人一身白,气质儒雅淡然,似乎和四周的冰雪融为了一体。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败在他刀下的高渐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