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战利品 (第1/2页)

“排头，这是鬼子军官用的望远镜和手枪”邱建功把打扫战场得来的望远镜和日军军官配发的南部手枪递给了杨霄，后者却是一直冷着脸，对邱建功只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摸样。不是杨霄在发癔症，而是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在野地里翻找杨豆子尸体那会，就站在他眼前的邱建功根本就没有进入到他的视线里，在杨霄的意识里邱建功和空气没什么两样。
　　
　　昏黄的火光中，透过开始变得稀薄的扬尘，除了被他用刺刀扎死的四个日本伤兵，杨霄几乎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在他的面前是手榴弹爆炸后留下的坑，坑里几处燃着跳动的火苗活脱脱就是传说中地狱里的鬼火。到处都是死尸和血迹，红的血、黑的血和白的*，杨霄翻找杨豆子的时候，不得不一个个的仔细辨认那些大张着眼睛和嘴的脑袋，直到看清楚了他们的面容，才会再换下一个残缺的尸体接着辨认，结果杨霄没有能找到杨豆子的尸体。
　　
　　在尸体堆里穿行的时候，杨霄没有害怕，更多的只是恶心，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和肉香味，让杨霄就快要吐了出来。可是他不能吐，身后壕沟里都是他排里的士兵，他们都在看着自己，所以杨霄不能吐。当兵的只服比他们还要硬气的家伙，老兵们更是如此，一旦杨霄漏了怯，他的这个排长可就不好干了，于公于私他都得强忍着恶心捡回了杨豆子那满是血迹的钢盔。
　　
　　“啊，你刚才说什么？我的脑子还有点乱”杨霄的眼睛忽然有了焦距，刀子一样看着眼前的邱建功。邱建功是他排里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老兵，前几任的排长就是因为拢不住邱建功，被老兵们合伙闹到了营部，虽说是把邱建功的上士降成了下士，可是邱建功在排里的威信却是有增无减。杨霄之所以还没有享受到像前几任排长那样的“待遇”，那是因为现在是战时，老兵们需要像他这样受过正规训练的军官带着大伙活下去，而不是邱建功看杨霄顺眼。
　　
　　“闹一口，闹一口就会好受些”邱建功破天荒的掏出了自己的宝贝酒葫芦递给杨霄，那酒葫芦是邱建功的一个相好送给他的，平时可是稀罕的不行，谁也不让动。“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忘了是多大了，就只记得到处都是死人，我们一个连活下来的就只有我们三个，那血腥味比今天大的多了，我们也是喝了酒才缓过来的，习惯就好了”邱建功并没有要笑话杨霄的意思，只是陪着他坐了下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大堆话，倒是让杨霄心里好受了些。
　　
　　杨霄在邱建功的示意下，拔开葫芦的塞口，一股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让杨霄的精神为之一振。晃了晃酒葫芦，杨霄一仰脖就喝了一大口，酒液咽下去之后，一团火热从肚子里瞬间就涌上了脑袋，“好酒”杨霄大赞了一句，仰头又喝了一口，这才把剩下不多的酒葫芦递还给了邱建功。杨霄不是好酒之人，不过也不是不能喝，在教导队集训的时候，也会和相熟的军官出去小酌几杯，只是像这样的烈酒，他倒是从没有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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