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情深不镌 (第1/2页)
庆功宴上,二品以上的文武百官皆是列坐两傍,觥筹交错。在歌伎轻歌曼舞声中,传杯弄盏之声不绝于耳,曼妙的舞姬们随着清泠的编钟灵音舞衫歌扇,一派热闹中把宴席推上了高潮。
宇文珩正在与太尉大人对这话,这握金樽之手忍不住微微抖动,衣裳之下竟冷汗涔涔浸。肚中一阵上下翻江倒海袭卷全身。他虽竭力忍着,但寒风吹来,那一个接一个的寒颤让自己快要失态在朝殿之上。他匆匆在宝公公的陪同下离开了暂离了宴席。
浓重的玄色侵染天幕,一轮皓月隐于薄云之后,偶有几缕清辉洒下。树影婆娑,花影暧昧。宇文翌在喝酒途中被斟酒的宫婢塞入暗自塞入手心一张纸条。悄悄打开一看写着万春亭三字。而这字迹他亦十分熟悉。
万松亭于御花园南侧,地势颇高,登亭四顾,其四周种满了盘曲如盖的松柏,与假山石洞俯映。东南方向更有成片的绯色桃林。可谓风光无限,景色俱佳。
宇文翌刚走出桃林后,突然一块飞石从身侧袭来,他轻轻探掌握住,眼眸朝着石头而来的方向望去便见野利娥敏躲在一块假山的石洞中朝着他扬了扬手。
一步,二步,他慢慢踏出步子朝着心爱的肉粽子越靠越近。
乍然他竟被那人一把狠命地拖进洞中。借着外面流云半遮,疏淡的月华,他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你怎么瘦成这样?”宇文翌抬起手离她面孔三寸之地摊开手掌,那张尖细的小脸竟能被他的宽掌全部笼罩在其中。
“你没事吧?我一直在担心夏侯稷会看不到这封信,也担心他跟着你这个笨蛋是越来越蠢了。”野利娥敏的眸眼带着异彩,透过他掌心的缝隙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哦。有什么事呢?”他居高临下的同样凝住着她,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宇文翌,你仔细听我说。这次要杀你的人是你皇——”
野利娥敏话未说完,那面前的掌突然温柔却突兀的罩在她的脸上,慢慢而轻柔地往下滑动,食指指尖顺着她秀挺的鼻峰一路往下停留在她的薄檀上。
“你知道我是怎么打赢北匈人的吗?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玉冲关之时,你每晚都把稻草人串联在一起,穿着兵服假意挂在城垣上,似要偷袭我们。这次我就按着你这诡计举一反三——”他眼中柔软的神色浮现,一抹清浅的笑容绽开在那张完美无瑕的俊颜上。
宇文翌把如何打败北匈人的故事对着野利娥敏娓娓道来,在这种关键时刻,他故意引开话题,分明是想逃避。
野利娥敏出人意料的没有和曾经那样,打断他这样无聊的叙述。不知为何能听见他的声音自己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期盼和喜悦。那时躲在宇文珩的书案下,听见其要铲除这个傻大个时,野利娥敏觉得自己当时一颗心竟如被人掏出那般,那种惊悸的感觉她从来都未曾有过。
就如此刻一样,面对宇文翌一开一阖的嘴巴,她其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却觉得能看见他平安的归来胜过世间任何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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