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无事生非(1) (第2/2页)
掌宾礼的官员来了好几次,宝公公都没有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里面之人。万国衣冠都在等待朝拜冕旒,但看着良辰吉日就要过去,那正殿之中所有的皇亲贵胄,文武百官,诸侯外宾都在那里等了快要一个时辰。
宝公公在门外来回踱步,故意把自己的影子在冬阳下投在镂空的窗棂下以示提醒,却依旧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他踌躇着是否要进去,在焦灼之时终于听见里面传来了淡淡的吩咐。
宇文珩高高的坐在大殿之上,殿下的众人都将恭敬的目光朝向天下之主。敛袖举杯,高歌曼舞声中,他虚应着众人,却顿觉十分的无趣。想着今日如此特殊的日子怎么可以不来一点助兴的节目呢。
他扬了扬手,对着身旁的内常侍耳语了几句。没有多时,东西两侧的御道上款款走来二个飘逸清隽的身影。
相隔不到百米之距,他们停驻了脚步,彼此目光深刻交换。一阵风过,艳阳带着晶辉流离的光辉洒照下来,清楚地映着她柔艳的红唇,照见他似海的目光。
野利娥敏在缥缈的光影下含着感慨万千的泪光凝望着一袭狐裘白袍的顾琮善。此时此刻,似乎历经了千年一般,用这样的温柔决绝相对,无需任何语言,彼此的眼眸早已诉尽了所有的情意。
他们夫妇二人的到来,让殿中的喧腾热闹一时变得寂静无声。众人的目光全部停留在野利娥敏的身上。九仞城一战天下皆知她的身体里面带着毁天灭地的荧惑之星。非但如此,连上古之神的帝女灵魄同时也在她的体内。
这是一个让人不敢直视,心生畏惧的女人。所谓英雄马上荣耀一时,而她这半生跌宕起伏的传奇经历却也是能流传千古了。
顾琮善自从去年之时咳疾不断,被带到帝都之后几乎都被幽禁在特殊的官邸之中不得外出半步。亡国之恨,忧思之情让他郁郁寡欢,这病体愈是雪上加霜。身旁的野利娥敏同样也是心事重重。
二人拜王叩首,拂衣落座后,野利娥敏的视觉正好斜对着宇文翌的食案。她眼梢轻掠,与他目光碰触时不想那人竟迅即转眸避开,让野利娥敏心中漾出一丝惑疑。
“孔爵侯,小王听说你在后浔写诗作词堪称一绝。要不这样,今日隆宴之上,你能不能听一遍我越国之曲,然后当殿作词一首呢?”
此时,一人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是端郡王宋袗,宇文珩死去小舅子宋禄的侄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就是一个比较懂得察言观色,阿谀谄媚之人。既然那御座上之人今日有心想要让孔爵侯当殿受辱,那他就索性当仁不让的充当一下这个推波助澜的角色。
殿内小半坐着的都是南方的亡国之君,宋袗的话在他们听来十分辱志。都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君主,而今却要沦落在这殿前和伶人一般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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