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绝地反击(1) (第2/2页)
数也越来越短暂。从原来的月余到现在一周不到便会像今日这般又要重新涂抹上药包扎,令他不胜其烦。
案桌上是一叠叠的都是关于白泽的所有典故。一灯在案,燃照深沉长夜。他在瀚海般的书卷中寻找关于异兽的点滴。
万籁俱寂的寝宫中,时有断续的低咳之声,伴着日升月落光阴悄逝。直到黎明过半烛火成灰,天色将明时,一点轻微的足音落尘一般,无通禀便落入内殿庭中,一袭属于暗夜的身影跪至阶下。
“主人。”没有感情的声音却夹杂着一丝微不察的情绪。
“东瀛那边有好消息了吗?”他没有放下阅卷的手,甚至连眼梢都没有朝外面的人看去。似乎这一切他早已在等待。
“金石滩上已经插满了木桩。”
“哈哈哈哈——”
影卫忍不住抬眸望向殿内的王者。在天色将明未明,将暗未暗,朦胧的微光下他第一次听见里面的人笑得如此肆意妄为。那大笑之声在寂静的东方破晓中显得格外兴奋,乃至于整个殿顶都被这刺耳的笑声震得微颤。
“没有人会想到孤王会这么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野利娥敏,如果你活着就好好看着孤如何从东瀛渡河而来。如果你死了,如果你死了——”宇文珩的笑声慢慢转为急促的呼吸,狭长的凤眸渐眯,良久,那森凉的嗓音响起又恢复至从前清冷的模样。
“洵后还是没有消息吗?”
影卫摇头。
“梵音呢?会不会在梵音?”
“陛下,恕在下无能。梵音之地,我等实在力所不能及。”
“她不可能死了。若是这样,后浔早就有动作了。瞒得再好也不可能这么久了一点破绽都没有。但若非她没事的话,会不会躲在哪里给孤王又在下套?或许金石滩就是另一个陷阱。”
宇文珩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絮乱,紧张,乃至于是恐惧。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鱼饵行动确实把他打得元气大伤,尤其是她的计谋环环相扣,让你疲于奔命下顾此失彼。能想到用宿仇的北匈对付自己,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
野利娥敏对宇文一族的世世代代有得天独厚的认知优势。卫皇后是二魂一体的天外来者,她赐予了野利娥敏的认知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或许对宇文皇族连他自己都不如野利娥敏了解的更为透彻。
这女人似乎天生就是克制他宇文珩而来。成就自己的是她,挫败自己的也是她。这身上一直无法愈合的伤,犹如告诫自己永远无法忘记一个人的感觉竟是这样摧身碎首。
但,宇文珩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做犹豫。因为汛期一旦过了,金石滩的水位就会上涨到平日里的几倍以上,他此刻的决策至关重要。胜败仅仅是转瞬之间,那一张张被自己吞并的前朝国主的面孔此时犹如走马灯一般循环在自己的眼前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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