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凤落雎宫(2) (第1/2页)
原来他心中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今日这个时机罢了。
她已是面色苍白,眸中泽彩尽褪,对着那从来都看不透的男人凄然一笑道。
“陛下,容嫔病了这么久,您也不知道吗?啊,臣妾忘记了,那时你在陪着元妃。臣妾不是几次和你说起容嫔的事,您都告诉臣妾自己看着办就好。这个宫里吃五谷杂粮,哪个人没有个小毛小病,臣妾后来也让尚药局的人去了,这记录里也可查到。为何而今她死了,倒都变臣妾的错了。”
那倔强嘲讽的眼神带起眼尾一抹傲骜的嫣红,此刻却如点燃了宇文珩心头一簇火苗,缓缓腾起火来。他左手慢慢握紧了拳头,凤眸之中一片没有温度的冷意。
“伶俜被黑猫抓伤脸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张池瑶对上伶俜的修眸,那张依然完美无瑕的脸让她恨不得拿出一把刀就把她给划烂才好。当初为何就没有让她淹死在池子里呢。
“她的脸与臣妾何干?臣妾好好的在花宴上,那跟着她的人不是怡嫔吗?”张池瑶伶牙俐齿下,倒是让宇文珩倒吸了一口气。看着如此娇小的一个女人,这肚里蕴藏的伎俩还真得不容小觑。
“你给我住口!怡嫔什么都和孤说了。是你不断暗示教唆她北陵香蜜让猫有**抓狂之效。”他怒然拍着扶手道。
“陛下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初怡嫔没了孩子也不是一口咬住是菀妃所做。这女人满嘴谎言,她的话也能信?”张池瑶依旧顽强的反驳着。
大殿里遽然静寂无声,宇文珩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独占自己的爱?或许有瞬间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动,但看着那张飞扬跋扈的面孔,心里一阵厌恶得毫无怜悯可言。相形之下,他更加思念亡故早逝的妻子陈菀。
不管如何,若野利娥敏是自己心头的朱砂痣,陈菀便是窗外的明月光。每每回忆起这样一个温柔敦厚的女人,他心中总是多生几分歉意和内疚。那时候的人心总是真诚更多几分,无奈常年领兵打仗在外,家里苦苦靠她一人支撑。生了那么重的病,却连和自己的父亲都不肯吐露半句,唯恐连累自己在战场上担忧而分了心神。
如若她今日还活着,这后宫怎会弄得如此乌烟瘴气,步步惊心呢。
正出神之际,耳畔声响紊乱,殿外忽然有了响动,接着有三五人影鱼贯而入。待到几人看清地上的皇后张池瑶时,一瞬有些惊惶淡去后,面色竟只余下一片漠然。
有了庆妃和曹美人当日被威胁故意推人入水的证词再加上自己宫中的客氏佐证,张池瑶终于不再做什么挣扎。
“陛下,这些人真得是好无辜啊。臣妾何德何能竟有这般好本事能把她们教唆得言听计从。若非自己没有欲念又怎会受人摆布?”张池瑶怒极之下,猝然一阵惨笑,撕心叫喊之下只觉自己言辞凿凿。
她面上猛然受了一掌,发上别着的翡翠簪子哐啷砸在地上,发丝凌乱。还未缓过神来,身子已歪向一侧。彼时已听不清那人疾声说着什么,只觉耳畔嗡嗡作响,血液急涌上头,面上若火烧般辣辣得疼。舌尖触及唇角尝出几分腥甜,胸中依旧生出几分不甘来,勉力支撑着半身立起,孤傲地抬手将乱发别至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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