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怒兵伐夏(1) (第1/2页)
二人坐在后山坡的空地上,萧酒泉的香醇浓烈,自其唇间一路蜿蜒滑下咽喉,麻醉了所有的感官。他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喝过一回了,再好的酒,没有最好的兄弟共饮终究是索然无味。
天清如水,闲山逸水之间二人举觞痛饮,好不惬意。他们兄弟二人多年未见,话题不断,聊了很久都不够尽兴。但不管谈论何人其事,懒空的表情都是平淡如水,无波无澜。宇文翌奇怪一个人内心的变化可以这么大。
曾经那个名扬赏金榜的追风少年,与生俱来的张扬性格,虽然和宇文翌都是业内出名的浪子,但他从来都不懂得什么叫约束。毫无掩饰自己的纵情恣欲,不择手段的追名求利。放荡的人错得越多,亦错得愈深。年纪很小便对女人经验丰富,成为江湖中富孀贵妇和一些孤单寂寞女人们追逐的对象。
或许宇文翌应该庆幸,伶俜是个好女人,而自己也没有像遇到野利娥敏之前那样一头的栽了下去。但是当年的懒空遇见了命中的煞,一个风骚入骨的艳妇。她接近他,一切都是骗局,只是另一个组织派来的诱饵罢了。
第一次他侥幸逃脱了。但是那个女人以她的艳紫妖红,重新打扮了一番,又回眸对他一笑。你可以把这个叫做鬼迷心窍,终于其一身的武功被废。宇文翌他们若是再来晚一步,他早就横尸街头,死无全尸了。
那年懒空才刚过十九岁的生辰。
原来人的一生,以及整个命运,其实只有一瞬之间就已决定了。
浮云淡薄,红日西斜之时,突然山脚下射出一支冲天炮,在蒸霞灿锦的天际划出道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呼啸脆裂的声响。
“竟找到这里来了。”宇文翌的面色微微一沉,轻蹙的眉下那双眼睛看着那空中尚未消散的硝烟,轻声自语道。
“兄弟,今日看来不能尽兴了。你等着我,下次再来我带十二坛白玉泉来,我们再喝个痛快。”他站起身来,将手里的酒一口灌入嘴中。那奉英急着来北越找他,看来府中必有大事。
懒空阖着双目,以手支颐,抬起空闲的手对他挥了挥。
“我觉得你还是做匡翌的时候开心。”
宇文翌轻叹一声,举步离开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下被慢慢拉长颇有几分孤寂落寞。
下山之后,当奉英把野利娥敏要合婚后浔顾琮善的事和宇文翌详说之时,他心下骤然一惊,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爷,你还好吗?”
奉英见他脸色发白,那三魂六魄游出体内的模样让他也多出几分担忧。但奉英心中以为是好不容易战争平息可以喘口气,享受一段安稳日子。帝都的急召必然又多有变故。
“不回王府,直接坐船过去。”他两腿用力一蹬马肚,受惊吃痛的奔霄一声嘶鸣,撒开蹄子顷刻便只留下一地的尘土在奉英的面前。
夜色苍茫,江风拂面而过,带着些零星飘散的细雨打落在独坐船头宇文翌的肩头和脸面之上。他一动不动像尊雕塑的望着无垠的江面,两耳不闻身后传来的任何声音。事无预兆,野利娥敏联婚后浔顾琮善,放弃了至高无上的皇位,甘愿屈降为后。宇文翌心中骤然而起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