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惊鸿一瞥(2) (第2/2页)
“呵呵,那就一样爱着,不要薄此后彼。”余沧海青衫一转拐入暗处,负手徐步而行。
“老师,恕沈默不多,我,我实在不懂您的意思啊。”
沈默武将出身哪里肠子绕得过这么多弯来,不明就里得跟在余沧海身后继续追问。远处云台楼阁正置月华辉光下金碧熠熠,那曾经是权倾天下的善亲王府的蹁跹台,如今失掉歌姬莺声的掩映,人去楼空唯余空壳一座。
“王爷任何的动向你只说你看得到的,看不到的就三缄其口。我的大女儿淑元在启君这里为妃,小女儿泽元又嫁于胤亲王。你的女儿也在宫里为妃。无论将来这对兄弟是好是坏,都将牢牢牵连你我两家。”余沧海深邃的眉眼看着沈默,精光烈烈,灼人心魄。
“徒儿明白了。但,您说启君真得有朝一日会这么做吗?”
“胤亲王现在管着几乎大半个北域,他心里或许也明白兵权在握,日后功高盖主的无奈。所以我们要帮着去平衡,极尽所能打消启君的猜度和顾忌。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胤亲王都有被顷倒的一日,老夫想想我们两家也快了。”
余沧海叹了一口气,和皇家扯上关系的姻缘是祸福倚伏。
二人沉默不语,又走了大半天的路。一个四岔路口,便要分道扬镳时,沈默嘴唇翕动了下看着余沧海,却终究把最后一个问题重新吞入了喉中,咽下。
东瀛申殇帝张镶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疑问不但是天下人皆想知道,连他们都在不断揣测。
那日东瀛国的人在场不下二十余人,众目昭彰下除了那杯酒,殇君连一口菜都没有入口。但那杯酒从一个壶中倒出,越国国君宇文珩同样一饮而尽。回到东瀛一旬过后,殇君才突发无名恶疾,非但来势汹汹,连这名誉天下的医圣文挚竟都找不出病症之结,这才叫人胆战心惊。
风过长空,广阔的北域此刻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日照连绵皑雪覆盖的峰峦,天地间尽染银装,纷扬无止。山巅的尽头一头浑身雪白,蓝眸独角的异兽振翼冲穿云霄,一声厉鸣似心中充斥着无限悲鸣。
野利娥敏垂眸望向下方,仿若蝼蚁的宫宇在浩雪之中连绵耸立,在这北域的至高之处,放眼一切归于脚下,人在浩瀚的天地间,仿佛皆是渺小尘埃。而人与人之间,更似近在咫尺,却隔了一条永远走不过的银河,遥远得猜不透摸不着。
东帝之死意义非比寻常,南方格局悉数打破。新君年少尚且不足治学之年。性格娇弱,不堪大任,更是无法堪当这日后龙头之责。野利娥敏赶去北越找鲜于骉商议对策。
北越和三郡之战,果然如野利娥敏曾经预测的那般惨烈无比。以硬碰硬的战势,尽管北越在兵力上占了优势,但三郡誓死抵抗之下,即便是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在哀兵面前一样被打得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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