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亲情无价（2） (第2/2页)

长长的甬道上零落砌着枯叶残枝，二人的丝履踩踏在上面发出脆薄声响。
　　
　　“他对我很好，皇兄放心就是了。”
　　
　　张镶轻轻颔首，眸眼望向远方，那珠粉玉屑般的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夜，覆盖着重楼峨殿，掩住了庭树玉阶，这天地之间被一层皑皑素雪铺上银白，如此不动声色的磅礴，不免隐隐叫人生出几分敬畏来。
　　
　　风吹树动，他不知何时还能见她一面。但刚才大殿之上，她脸孔和眉宇间分明洋溢着佛照人心的温暖气息和曾经的她大相径庭。那种含情脉脉的温柔是假装不出，或许真得是自己太过多心了？
　　
　　他转过身子，细细地打量着池瑶，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把她肩头的狐裘披氅往中间拢了拢。
　　
　　“池瑶真得长大了，皇兄也放心了。”他很想问池瑶那蕴切关怀的第二封信是不是她所写。但终究怀着复杂的情绪忍在心里没有问出口。如果是她所写，自己这颗好不容易按捺下来的心又该何去何从？他无法忍受自己所爱的女人在另一个人男人的怀抱。如果不是……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张池瑶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看见他有过如此的眼神。即便是在他落难之时，那眉间依旧堆砌着骄矜的凌傲之姿。但唯独现在，在他俊朗的面容中，带着某种复杂的忧伤。她距离他是这样近，近到其呼出的白色的气雾和她的呼吸混合在一起，化成一种难解的情愫。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要处处小心，别当在自家东瀛一样随便任性跋扈知道吗？其他东西都可弃之，哥哥给你的灵芝一定要好生保管。”他的语气温润如水，即便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记恨他，此刻却有一种不舍的离别之情。
　　
　　“再多留几日吧。这里虽然不能和东瀛相提并论，却也有不少好景，我们分开许久也没能好好坐下一起说说话。”张池瑶心头浮起二人种种往事，在这样的时刻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偏偏就是现在来了便挥之不去，让她莫名有些眼眶发热。
　　
　　“等你诞下孩子，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再聚。宫里还有一些急政需要我去处置，看你过得确实不错，那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什么遗憾，说得像是生死两别一般。倒是你这一把年纪了，也把这性子收敛下，中宫空缺这么久了，贵妃等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呵呵，还是这么喜欢管我的事。”
　　
　　“我不管你，还有谁敢管你？”
　　
　　晚霞绚烂灼眼，似是要将极远的天穹深处也尽数泼成秾丽的艳色。二人并立的身影笼罩在炫目的光晕之中，携手并肩亲密无间的样子勾勒成美好的剪影一双。
　　
　　光启四年正月开岁癸巳日诸事不宜。
　　
　　离开元宵佳节还有短短几日。整个越国帝都都处在喜庆的期盼中。虽还未到元夕，但这六街三市，各处坊隅巷陌都已装扮得花团锦簇，灯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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