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东帝殇魂 (第1/2页)
“人家请你不去,现在倒还怨我了?简直不可理喻。”
长空漫雪,寒风肆意在狂妄的呼啸声中夹杂着一丝凄凉,诉说着它即将到来的悲鸣。野利娥敏内心忐忑不安,宇文珩的脸不断在自己的脑中如影变幻。
她飞得很急,在二更过后便到了东瀛皇宫上空。西夏女王夜半到访,东瀛后宫无后,所以便由这代掌后宫的岑贵妃亲自出来迎她入自己寝宫相谈。
张池瑶的来信,岑贵妃并不知自己的夫君所放何处,只能通过张镶与自己的一番对话再复叙给野利娥敏。但她心中和野利娥敏同样有一种怔忡不宁。出发前她欲同往,却被张镶婉拒。
“万一孤王有事,宫中还要你来主持大局。也不过三五的时日,那种瘠地孤王哪里会多留,若是不小心沾污染病可怎么办。”
他身心有些洁癖,无意玩笑的话语在岑贵妃听来却感心头不适,带有晦气。出行那日,车至皇城门外,天气阴暗晦暝,疾风大起,并折断了一棵宫内近百年的老树。继而狂风暴雪吹袭而来,万物皆白。这一切在岑贵妃眼中,都隐隐成为不祥之兆。
“女王,是不是有何事不妥?”岑贵妃追着她问。
“娘娘多心了,我只是想起还有些话没有和殇君交代,没有想到他去得这么急。”
野利娥敏嘴角牵起一丝尬笑,只听岑贵妃继续说道。
“本来并不匆忙,但池瑶又六百里加急写了信过来说十分想念陛下,让陛下早点过去。”
野利娥敏心猛地一沉,本虚应的笑容此刻也在唇边淡去凝固。
张池瑶还真得是自己见过最反复无常的女子。如果当初她和自己所说的都是真话,那断然是不可能以如此口吻写信给张镶。但若是当初只是要赶她离开宇文珩,又何必要说出那般自毁清誉的话来博取自己同情?
野利娥敏希望是自己的多心之举,但仅仅过了一个多月,东瀛便又派了驿使第三次来到她西夏皇宫。这次她没有再做踌躇,在处处是皑雪铺陈,刺得人眼生疼的长空中疾速赶往东瀛而去。
张镶的寝宫前一排跪着数人,尚药局的那些医官人人面带肃穆哀戚之色,肩头挂着细碎的薄雪,显然已经跪了有些时辰。
野利娥敏心头一跳,拧着眉快步入殿内。门开,朔风吹过重重落雪带来一股透心凉意。通过错落的帏帘,帷幔御榻之上,张镶慵然斜卧,一袭白衣下他枯槁的容颜,行将就木的衰老模样把野利娥敏吓得心头惊震。
“殇君,你,你怎么啦?”不管曾经二人多么敌视相轻对方,但此刻野利娥敏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
“你们全部都下去。”
张镶露出袖中的手一挥,只见上面的皮肤泛着焦黄色泽如干枯的老树一般。他挣扎着从榻上坐起,苍白的面庞因浑身痛疼而有些扭曲。这样的天气,细汗从他的额头密密而渗,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野利娥敏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法,将三根指头搭在他枯枝般的手腕上。这一诊脉野利娥敏眸中惊骇至极,张镶的身子精元全丧,奇经八脉都给摧毁枯竭。他死期临近,今日还能支撑着和她说话已是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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