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意外之喜(1) (第2/2页)
冲冠眦裂的情绪如山洪暴发冲垮而下后,伴着发泄的释然,那些理智悉数又被宇文珩拉回了体内。面色稍霁下,张池瑶的一番话倒也让他心中有所他悟。
“滚回你的凤雎宫去,无诏不得出宫门半步。”
“宇文珩,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呵呵——”她嘶哑的笑声在静谧中随风入耳,几分凄惨汇中带着令人不适的怖感。宇文珩只一瞥,便心生厌恶,移眸不作理睬。
张池瑶摇晃着,勉力支撑着半身立起。衣裳狼狈,发丝凌乱下头上的翠簪哐啷掉在地上。还未缓过神来,身子就已再次跌倒在地,再也无法爬起。
她只觉得耳畔嗡嗡地作响,血液急涌上头,面上如火烧一般。先前腹中勉强忍着的痛亦一并发作,好似有人拿着棍子在不断剧烈地搅动她的肚子,那冰冷的空气被自己吸入肺腑中,竟浑身止不住战栗。
无声之中,她只觉眼前一片漆黑,似坠入无尽的黑洞之中。口里含着腥味却不知,整个人被剧烈的疼痛揉碎在混沌的虚空中。
宇文珩心烦意乱,这个令他腻烦的女人为何还不识趣离开。头一转却看见满地的死红。那带着余温的一片猩红之色在他惊诧的眸中渐渐扩散。
“池瑶,你怎么了?”他觉得情况有些不妙,这惊心动魄的景象让他有些猝不及防。那淋满半身的鲜血是从她的裙裾里流出,一瞬惊惶中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来人,快来人请御医。”他一声长吼惊破暗夜。
鸡啼破晓,皇宫还笼罩在如幕如纱的天光中。荒白的光照进殿中,榻上之人依旧在昏昏沉沉中无法转醒而来。外头有序卑微的脚步声窸窣不断,凤雎宫内已跪满太医宫婢。
“皇后已有一月多身孕。本已是气血不足,胎元不固。这貌似昨日又受到莫名重力——这,这——”御医心下自然知道那是何等大力的一脚踹在皇后肚上。若不是才一月有余,这胎儿若成形恐早就当场化作血水而坠了。但他怎么敢明着说,只能支支吾吾把话儿说得破碎而出。“这龙嗣即便勉强成形,也恐有——有——”
“把话给孤王说得明明白白,再这么支吾着说话叫人不爽,明日你就自己脱下这身衣裳去殿中省吧。”
“陛下息怒。”御医额间沁出涔涔冷汗,跪膝在地,伏首咬牙颤声道。“娘娘这龙胎即便勉强保住,也怕是日后致畸落残啊。”
宇文珩身躯陡然一震,眸光惊凛中无形加重了胸口的起伏。他在楠木椅上缓缓坐下,指尖不断摩挲着椅把上的木纹,眼中交织着的情绪复杂而深刻,神思严峻似在踱量一件十分严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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