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手足渐罅 (第2/2页)
但北越非但在军力上更胜他国一筹,如今对月支已经有了警觉之心。匡翌跟随萧珩行军这么些年,他的谋略和手段几乎都是唯快不破,而这快字却也要拿捏住狠和准才行。
“匡翌,你记住月支的每个人,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战争而活。”
萧珩方才的话像一块巨石落在匡翌的心海深处,惊起一片激浪。曾经这耳熟能详的话他的义父,那死在自己剑下的男人也曾说过同样的话语。
“皇兄欲速则不达,过于劳困的军队完成不了任务。”匡翌曾是一个赏金者,对于杀人他比谁都更加清楚,在没有把握的战局里疲钝是失败的最大祸患。
“我可没有说用月支的军队。”他狭长的凤眸里面精芒倏现。“璞离的军功爵位制甚是精妙无比,所以我想让你在南越和后漓这些投诚的军队里面迅速推动起来,作为我月支的第一批先头军,让这些人先尝试起来对抗北越。”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眼前的萧珩,匡翌有一瞬间知道即便萧珩当初落魄成一个流浪街头的弃儿,今日依旧可以坐在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上。他有着普通人身上看不到的冷酷和凶狠,那种随时都会厮杀的猖狂和黑暗。
“刘颙写了降表,能不能留他一命。”匡翌眸光微漾得看着萧珩,此事他应该早已悉知。
果然,萧珩眼中同样有着沉浮不定的光芒带着一股寒意浸染他深不见底的眸底。默然注视了匡翌少顷,这才徐徐发声而道。
“阿翌,你变了。变得仁慈了。但这不是好事,相反很危险。那些个南越的旧势力有朝一日要起兵叛变,刘颙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他是前朝旧帝,单单这一条将来就是个祸端。”
“难道将来所有被吞并的君主都要赶尽杀绝?这样做我们和曾经的陈宣帝高坚又有何区别?”他的直言不讳让萧珩的脸色骤然而沉,眉梢峥嵘间欲要斥他为何偏要和自己针锋相对。
但很快这样的情绪就被萧珩压制下去,确实匡翌说得没错,如果自己站在高坚这个位置上确实也会这样干。但他们的本质是不同的,他宇文珩生来就是这天下的真命天子,而高坚这样篡权夺位的逆贼是死有余辜。
“是的,将来所有被吞并之国的那些旧主都不能活着。”萧珩不想再多和他解释,不在其位不懂其政,多说也是无益。
“野利娥敏呢?”匡翌紧跟着就脱口而出。
“她夏硕女王的身份同样要死。从此以后没有叫野利的女王,只有一个叫娥敏的女人,我宇文珩的女人。明白了吗?”萧珩看住他,目光里面凌气盛侵。那种压迫至极的威慑力让匡翌无法再出声做任何驳言。
墨云冥光下,两人相视无语。言辞一番较量,终究匡翌顺服在萧珩强势的刚硬冷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