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哀戚皇后 (第2/2页)
时近申末,青松翳庭,周遭苍柏映着跌落在宫道上的满地红枫,那些残叶被晕染了一层淡薄的暮阳虽有些落寞之情,却衬着晚霞显得分外娇美。
好不容易送走了皇后娘娘,宋美人的眉间突然多了几分疑色。忍不住问起身边的宫娥。
“春喜,本宫不明白为何皇后娘娘说我肚里的孩子是第五个?我扳着手指头半天连太子在内也不过四个,哪里又多出一个来?”
春喜进宫也不过才短短一年光景,哪里会知道这事。倒是另一个年纪略长,唤作明夕的宫娥知道这多出来的孩子是陛下那未出生就夭折在西夏女王腹中的胎儿。
但在这个宫里谁也不敢提起此事。陛下似乎很看重这个从未来到世上,连性别都不知的夭胎。在祭祖的太庙里面竟破天荒的还有这个未出生皇子的牌位。这等事情一般人是不可能得知的,但这个叫明夕的宫娥有个私下对食的内常侍是陛下身边侍奉的旧人,以前在将军府那会儿就一直伺候着。
明夕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宫里多看少说才是活得安稳的王道。
前朝的大殿上歌钟清声悠然而起,这是陛下在盛宴迎接胤亲王班师回朝。
凯旋宴上人声鼎沸,送膳的宫婢络绎不绝的走动在两旁,中央婀娜多姿的舞伎们随着琴音燕歌赵舞,美不胜收。酒过三巡后,两傍列坐的群臣众将在传杯弄盏,觥筹交错中已把这宴席的氛围推至**。
今日的宴席之上萧珩一来给匡翌接风,二来他这个做皇兄的还想给这个比自己还要孤高自赏之人做回月老。
但不管萧珩如何旁击侧敲,或几位预想结亲大臣的卑躬讨好,匡翌只顾充楞装傻的自顾喝酒。若是被逼急了,索性就以如厕为借口出去就再也找不到踪影。
万籁俱寂中的一草一木融合在这清冷的墨夜里,匡翌躲在御花园的竹林凉亭里,两手枕着头,一双长得不可思议的腿翘在石桌上,一副悠然自得,却又若有所思的模样。
“哼,就知道你躲在这边。”
萧珩在席上许久都不见匡翌回来,他自己也不是一个喜爱热闹之人,于是借着同样的理由偷偷晃出来找他。或许两兄弟真得心灵相通,他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这边。
“喝酒成,说亲就免了。”匡翌见是萧珩寻了过来,终于不情愿的收起舒服的长腿,长眉一扬,撇嘴说道。
“帮你皇兄个忙吧。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宇文家真得急需开枝散叶啊。”萧珩双手枕着头,同样伸出两条腿搁在石桌上,这样惬意而随心的姿态还真得已许久都没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