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君怜我心(2) (第2/2页)
“若真有这么一日,也是我张池瑶的选择。”她没有温度的声音终于让那人彻底心如死灰,恹恹离开。
这个虚伪的皇宫,这个龌龊的男人,她张池瑶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着看见他。这份厌恶她早就忍得咬牙切齿。
月支光启二年葭管飞灰的十一月。
钦天监测算好大婚的第一个黄道吉日,月启帝萧珩与东瀛安和公主两国联姻,永结秦晋之合之事就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九州大地。
这一场十里红妆的盛宴,来得匆匆却倾尽繁华。皇宫门外车如流水络绎不绝,皇后乘坐的宝辇一路由上百名月支禁卫军护送,来到大朝正殿。天子临侯在殿前,百官陪立两侧,礼官宣册完毕,皇后行跪拜礼后由女官引领到君王面前谢恩。
待夜幕落下,整个东宫都沐浴在华灯明月中,酒倾玉,鲙堆雪,玉楼珠树,软红成雾,真如天上宫阙,良辰美景两相宜。
灯火璀璨、烛光流溢中,一身新郎绯衣的萧珩,望着遮掩了新娘芳容的红盖头,那若隐若现之下的佳人银粉金钿、盛妆珠翠。
红烛通燃下的对影双人中,张池瑶接过合卺酒杯,弯过臂弯勾着她良人的手臂,喝下杯中的圆满。萧珩揭开她遮面的红纱,露出一张明人的脸,他的新娘眼含秋水,玉颜娇靥。
萧珩望着眼帘低垂,一脸娇羞的池瑶,那眼角眉梢的几许温柔恬静,让他忍不住伸手去轻触她的脸颊。指尖穿过乌鬓,凤钗随他解下,一头青丝如瀑在其手中倾泻落在脖颈晶莹胜雪的肌肤上。
张池瑶的头微微侧首,只见萧珩锦带丝绦束发,笑容里溢出温柔,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面色微红之下却更显其轮廓分明深刻,眉目舒朗清隽。她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见过最美好的男子。
因为新婚之夜的少许紧张羞怯,鼻尖在烛光下晕出了点点绒光,羽睫轻颤在眼底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十分动人心肠。那绯衣系着锦带裹着胸前起伏的两团软玉在青帐上印出优美的剪影。萧珩的唇慢慢靠拢在她的耳畔,划过脸颊,而后慢慢侵入她的唇中。
他虽醉眼朦胧却心智清晰,依着本能去解开池瑶的衣带,渐入佳境之时,却倏然听见那人亲近之下倏然娇嗔道。
“这次不会再搞错人了吧?”
萧珩的笑容停滞僵硬在唇畔处。如此不合时宜又不解风情的女人,让他心头仿若给浇下一盆凉水。野利娥敏这个名字她真得不该在自己大婚之日提起,本来今晚萧珩是想给她一个圆满,毕竟将来他终究会辜负这个女人。
但她如此不懂察言悦色,尖酸犀利的样子又让他隐约想起曾经在后浔皇宫给野利娥敏不断难堪的一幕。萧珩压下涌上胸口的郁气,目间的光芒渐渐黯然,却不动声色中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