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一箭穿心 (第2/2页)

“老者，请问你这是要出船吗？”萧珩倒嗓了，声音嘶哑而干涩好似漏风一般。
　　
　　“这位公子是怎么啦？”渔翁一看眼前男子的狼狈模样，手里又抱着气息微弱，面孔惨无人色的一个年轻女子顿时眼中激起了惊色慌忙问道。
　　
　　这渔夫年过花甲，两鬓苍苍中那张饱受江风日夜吹袭黝黑而干裂的面孔让萧珩心中稍微有了一丝安心。
　　
　　“哦，鄙人和夫人行舟中不小心遇见了东瀛水军，他们把我们的民船也当月支水军来攻击了。鄙人和夫人死里逃生，却不料夫人中了流箭，现在性命垂危，烦请老人家行行好，帮我渡个船去溪谷。”他一边扯谎一边观察着眼前渔翁的面色表情，若是他假装不知两军对战，定是其中有诈可能是敌军驻守在此的细作。
　　
　　“是啊，是啊，打了这么多天吓得老汉躲在家里多日。这不实在家里揭不开锅了。我想着乘这个时点去下游看看。”
　　
　　萧珩闻言心中一阵欣悦。下游不正是溪谷的方向。
　　
　　“那烦忙老者载我们一程，好让鄙人尽快找大夫医治夫人。”
　　
　　不想那老者竟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样子似有难言之隐。萧珩以为这贫寒渔夫此时要落井下石问他讨要银两，于是忙打消他的疑虑先开口说道。
　　
　　“银子不是问题，鄙人家中是做商贩生意。等到了溪谷之地自然不会忘记老人家的大恩。”
　　
　　“不，不，公子误会了。”渔翁连忙摆摆手，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渔民出海的规矩是船上不能带女人，否则定有不吉。他们世代都靠捕鱼为生，全把这样的忌讳当成信条一样遵守。
　　
　　萧珩没想到竟会如此不顺，他自己又不会驶船，看着怀里的野利娥敏气若游丝，他想也未想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老翁面前。悲愤无奈的眼神倒是出于自己的真心，他别无选择，再也耽误不起这个时间。
　　
　　“求求你了，老人家。萧某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情急之下萧珩脱口而出自己的姓氏，却让老渔翁眼神轻微闪烁了一下，对着萧珩仔细又打量了少顷。终于眼底露出不为人知的喜色，颔首让他带着野利娥敏一同上船。
　　
　　那船上有些旧衣和烧酒。萧珩把干衣裹在野利娥敏身上紧紧搂在怀中，又乘着她意识迷糊之际灌了些酒到她嘴里去去寒气。
　　
　　溪谷离开飞沙堰并不远，陆路不通，只能水行。水流慢慢的趋于平缓，他们船行到一天然高耸的石狭之间，只能过类似他们这种渔船大小的轻舟。再行驶约莫一盏茶功夫，即刻视线又豁然空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