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第175章 番外：寂·空（下） (第2/2页)

这是对于我来说，难得的感受。
　　
　　而晴明似乎也并不反对我经常往外面跑的举动。
　　
　　不过要说唯一出乎我意料的就是，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掌握本体意识身体中的那股负面的力量，在帮助了多季史回到了晴明宅邸之后，因为力量的缺乏，我直接扑倒了那只狐狸吸血。
　　
　　当时可是引发了不少的骚乱，不过晴明对此却没有多说什么，在确认过了那只狐狸还有我的状况后，他自己得出了相应的解释后，不管是神将还是那只狐狸对我也没有更深一步的排斥。
　　
　　虽然说要感谢他，可是这种感谢的想法，在晴明以“哎呀哎呀毕竟老了身子骨不利落了，所以这些不太麻烦的琐碎事情就拜托空你帮帮忙好么？”为由，丢给了我一大堆繁琐的事情之后，消失的一点都不剩。
　　
　　所以说，老狐狸什么的，最烦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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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本体意识的回归，多季史的转世，龙神的降世……一直到最后，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切似乎有所改变，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依旧是生活在那个四色世界中，偶尔会和刀魂聊天，更多的时候是在桫椤双树下发呆，或者清理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逐渐增多的东西。
　　
　　不过偶尔，本体意识也会跑来这个世界找我聊天，更多的是和我打上一架——用她的说法就是“切磋”，不过在我看来，虽然她每次找我都有所进步，但是每次切磋都更像是我在单方面虐待她。
　　
　　但是本体意识对此是乐此不疲，所以我现在根本就是连槽都懒得吐，她要找揍就随便打，我权当打沙包锻炼身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透过本体意识传来的那些信息之中，我对那个所谓的“圣杯”，竟然有一种隐约的亲近还有亲切的感觉。
　　
　　就好像，那才应该是属于我的归宿一样。
　　
　　“在想什么？”
　　
　　刀魂的声音让我抬起了头，发现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刀魂正以惯常的有些吊儿郎当的姿态趴在桫椤双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以为你在外面乐不思蜀了。”
　　
　　“啊哈，别把我想的那么无情，不管是你又或是那位我们都很满意呢。不要说的我们好像厚此薄彼一样……”
　　
　　刀魂摊开了双手，语气神色要多无奈有多无奈，“不过，看起来你和她之间相处的不错啊。”
　　
　　“违逆了你们的意思么？”
　　
　　我对此不以为意。
　　
　　“身为刀的我们哪有选择的余地？虽然是想跟随最强者啦，不过看你们这样相处也挺不错的。果然是我们所选择的奇葩啊……”
　　
　　“……你们这算是在表扬么？”
　　
　　“啊，你要这么理解也不算错啦……”
　　
　　刀魂重新用手支着下巴看着我，“老实说，我的话是更喜欢你。不过可惜她才是本体意识。能和体内的虚相处的那么好的本体意识我们还是第一次碰到，也不知道你们的将来会是如何……毕竟，本体意识和虚之间只能存其一，这是规则呢。”
　　
　　“也许是我消失也说不定。”
　　
　　事实上，在刀魂这段时间频繁来找我的这个举动中，我也隐约有这种预感——因为对于那个已经对我态度友善的本体意识，我已经很难再像最初见面时那样兴起杀意了。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不过你都不会不甘心么？”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
　　
　　对此我看的其实相当淡，“所谓的规则要是能够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话，也就不是规则了。”
　　
　　我消失的话，本体意识那边或许会难过，但是因为她并不是孤单一个人，所以最后时间总是会抚平她的伤痛。
　　
　　而我总是一个人，或许刀魂会偶尔怀念我的存在，但即使消失了，也不会有太多的人为此而难过或者伤心。
　　
　　寂寞。
　　
　　从我诞生起就一直陪伴着我，而我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寂寞。
　　
　　所以，这样就好了。
　　
　　不是么？
　　
　　、
　　
　　“好久不见。过得如何？”
　　
　　然后，某个人的出现，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你为什么会过来？”
　　
　　看看周围，那些东西已经都清理的差不多了，而剩下来的那些似乎迫于眼前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敢凑过来，所以我也乐的省事了。
　　
　　“过来看看未来的同事啊，毕竟你的出现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时间轴已经步上了正轨，影那个孩子真得很努力了。”
　　
　　某人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直接联想起了晴明那只老狐狸，下意识的觉得手痒。
　　
　　“？”
　　
　　不过对于她的话的内容，虽然分开来每个字我都能理解，但是组合在一起却变成了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内容。
　　
　　“我所说的事情，等你经过了真正的历练后自然就能理解了。现在就算是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翼在我面前落了下来，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起来这段时间你已经成长了不少啊……不过似乎还不足够的样子。”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对于翼，我是有所戒备的。
　　
　　“你想要脱离影，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么？”
　　
　　然后，翼再次说出了超出我所能理解的话来。
　　
　　“你在开玩笑么？”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嗤笑，“就算是你，也要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吧？”
　　
　　“你不会真以为你是虚吧？”
　　
　　似乎很理解我的反应是因为什么，翼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要承认，你的这种状态的确非常像虚，但是……你和虚的构成是完全不一样。因为世界意志的关系，你可是要比虚那种生物等阶高多了。不过从目前的构成上来看，你应该算是王虚吧？当然了，若你能迈出那一步的话，虚这个身份就局限不了你了。”
　　
　　“可是……”
　　
　　“不要太过相信那对刀魂的话，她们的世界最大不过就是刀魂宫。一群井底之蛙罢了。对于这个世界的本质她们有能理解多少，只不过是从其他那些刀魂那里听到的部分事情，就以为是一切的真相了。”
　　
　　翼似乎对此相当的不屑一顾，“被世界意志所选择的你，有你需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但是同样的，你也因此而拥有了别人所无法拥有的自由——脱离影而独立存在，就是你所拥有的自由。”
　　
　　“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对于翼的说法勉强懂了一下，但是同样的，我也并不喜欢翼的这种语气语调，于是只是如此回答道。
　　
　　“我知道你对于我很反感，不过有些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的。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晓了。”
　　
　　而翼对于我的态度也不生气，笑了笑后重新升空，“那么我期待着，你继承这个世界意志到来的时刻。”
　　
　　说完之后，她就如同来的时候一样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莫名其妙。”
　　
　　虽然隐约有种感觉，翼所谓的“世界意志”应该会和那个让我隐约有着亲切感的“圣杯”有关，但是因为她的那种似乎说明了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的说明，我最后也只能做出这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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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本体意识被圣杯的黑影偷袭后陷入了昏迷，而我被迫重新接管了她的身体，参与进了那所谓的“圣杯战争”。
　　
　　有着相同容貌的英灵卫宫，对我却没有任何的记忆，看起来他是真的如同翼所说的那样，被抹去了记忆。不过他的为人性格确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就是了。
　　
　　本体意识所契约的那个叫做“吉尔伽美什”的英灵，在盯着我看了好久后，突然额角冒着青筋的冒出来了一句“是你”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天音：这里的吉尔伽美什的意思是认出了空就是曾经在古苏美时期见过的小鱿鱼的“里人格”了。）而我则是同样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什么”给他。
　　
　　所谓的“圣杯战争”，在我看来很没必要，但是因为毕竟也已经参与进来了，所以我还是尽自己所能的去做到最好。
　　
　　没有半点犹豫的杀了爱因兹贝伦家的黄金圣杯——话说我真心觉得特意把圣杯容器制作成人造人好没意义，取出了作为核心部件的心脏，放入了培养皿中培育起来作为最后圣杯降临的载体。
　　
　　作为Servant的英灵之间的战斗完全不需要我来插手，而我也不认为那个眼高于顶的吉尔伽美什会听我的安排，所以是完全的放养政策。
　　
　　对于我的出现，好仅仅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既然是用的小影的身体，那么就请注意不要受伤。”之后就不管我了，而那个名为“玥”的女子也是差不多同样的态度。
　　
　　和平安时代的安倍晴明非常相似。
　　
　　至于那只狐狸，只不过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后，虽然他自己嘴上不说，但是我还是可以隐约察觉到他的气息总是会出现在我的周围——不过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恐怕还是要保护好本体意识的这个身体吧。
　　
　　真是一如既往的好懂。
　　
　　再然后，因为意外，我见到了多季史的转世——迹部景吾，不过他已经全然没有之前的记忆，认不出我就是了。就算认识，那也只是针对本体而言，和我无关。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或许才是他所想要的。
　　
　　我只不过是个看客罢了。
　　
　　所以说，本体意识和我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即使我使用了她的身体，我也依旧不是她。
　　
　　所以到最后，属于我的，依旧只有那四色的世界，还有从诞生起就陪伴着我的……“寂寞”。
　　
　　但是所谓个人有个人的生活，适合我的，或许也就是那样的生活也说不定。
　　
　　在最后的圣杯大空洞那里，本体意识想要使用那个吊坠来获取构成贤者之石的第五要素的时候，圣杯暴走了。
　　
　　不，或许那根本就不应该称为“圣杯”，因为我很清楚，那些不过就是负面意识的集合体罢了——甚至于，那些恶意，竟然让隐约有种，这些就是我一直在清理的那些东西的感觉。
　　
　　但是，那个吊坠始终启动不了。
　　
　　而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有了瞬间的明悟。
　　
　　这或许就是那个翼所说的，“契机”吧？
　　
　　可以听到本体意识的惊慌，也可以感觉到她的不舍，这让我隐约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最开始，我和她之间是敌对的不是么？
　　
　　不管如何，我最初诞生的源头是因为她。
　　
　　而现在，我已经明白那所谓的“被这个世界选择”是怎么一回事了。
　　
　　圣杯所联通的那个根源，才是我所应该归属的存在。
　　
　　我感谢本体意识，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我想要再继续和她相处，也违抗不了源自于世界的意志。
　　
　　因为，那是我的责任。
　　
　　所以……
　　
　　再见……再也不见！
　　
　　我透过了本体意识的身体碰触了那个吊坠，然后在意料之中的被吸入了那个吊坠之中。
　　
　　耳边依稀感受的到，本体意识那带着绝望的呼喊声。
　　
　　啊啊……
　　
　　或许，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也说不定。
　　
　　只不过，那绝对不是现在。
　　
　　、
　　
　　那之后，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我在吊坠中注视着本体意识和那只狐狸的相处，注视着她使用着吊坠复活了迪妮莎，注视着她改造了那些半妖战士，一直到最后她在无意中触发了时空传送门后，这个吊坠才从她的手中滑落。
　　
　　而那之后，吊坠在世界与世界的间隙中游荡了很久，我也算是机缘巧合认识了独自在间隙中支撑着全部世界的神祇——一个有着黑色长发黑色眼睛，自称是“天海”的存在。
　　
　　和我一样的寂寞。
　　
　　这大概也算是我和他可以相处的原因吧。
　　
　　不过我不是很懂他对于那所谓的“光”的执着，明明……只是见了一次面不是么？
　　
　　再之后，因为世界缝隙的惯常震动，我所栖身的吊坠又被卷走了。
　　
　　而等到恢复意识的时候，捡到那个挂坠的人，是一个有着赤色魔眼的女性。她自称Yuu，虽然给人的感觉很单纯很好懂的样子，但是我在她接触到吊坠的瞬间，就已经明了了她的身份。
　　
　　拥有“噬魔体”和“真实魔眼”的赛特拉族人。
　　
　　不过对话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因为一颗子弹的偷袭而陷入了暴走觉醒之中，一直到最后被某人所阻止。
　　
　　而那个人，也已经可以算是我的老相识了——英灵卫宫。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当我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重新回到了那个只有四色的空间，看着那熟悉的曼珠沙华花海，忘川河还有桫椤双树的时候，一切都有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而不远的地方，出现了大片白色的沙地——如同虚圈的布置。而那片白色大地的彼端所露出的，如同王座一般的黑色巨石。
　　
　　只是一眼，我就认出了那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那是属于我的王座。
　　
　　第一次走出了曼珠沙华花海的范围，我踏入了那片白色的沙地，然后登上了那黑色的巨石。
　　
　　那之上，也有一株桫椤双树。
　　
　　抬眼看去，满眼都是黑、白、灰、红……
　　
　　而意识之中，也出现出现了一个连接——虽然已经有所改变，但是本质却依旧没有变更，是那个名为“Yuu”的女性。
　　
　　我也总算是明白了之前翼那如同鼓弄玄虚般的提示——我吸收着一切负面的情绪，而责任则是管理着根源的英灵王座，同时清理着由现实向着根源侵蚀的执念。
　　
　　但是现在的我依旧有所不足，所以才会连接着各种不同的生物，从侧面去理解生物的执念和追求。就像是此刻意识之中多出来的那个名为“Yuu”的女性意识的链接一样。
　　
　　当我完全明白之时，就是我的这个王座形成完整的时候。
　　
　　同时，也是我继承世界意志的时候。
　　
　　这是属于我的世界，属于我的王座，属于我的责任。
　　
　　除我之外，别无他物。
　　
　　唯有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