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第110章 草摩家族 (第2/2页)

光影的记忆之中，草摩谦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表现得可是相当歇斯底里，而且，是那种类似于无意识得恐惧一样的感觉——一直到她把自己的眼睛遮住了才好一点。所以，对于谦人，光影一向能不接触就不解除。
　　
　　“！是你！那个魔女！”
　　
　　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指甲划过木质窗沿发出挂心刺耳的声响，谦人身上宽松的和服拖拽语地，拖下低矮的台阶，她一步一履缓慢从窗口边走到我的身前。
　　
　　她走近了我才注意到，谦人的肤色是病态毫无血色的苍白，她双手拢合衣襟遮挡住瘦骨嶙峋的胸口，抽搐咬紧的唇瓣青紫吓人。
　　
　　刚才看的时候还没发现，已经被阴气侵蚀地这么严重了么？
　　
　　不过，看起来似乎已经不怕这双眼睛了……不过也是，毕竟见过那么多次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嗓音是与年龄不相符阴沉低哑，抬着眼瞪视着我，“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欢不欢迎，还没轮到你来说了算。”
　　
　　嘲讽地扯起了唇角，我双手环胸笑得云淡风轻，“我记得，现在的草摩家的家主，应该还是……栋吧？”
　　
　　“闭嘴！不许提那个贱女人的名字！”
　　
　　谦人嶙峋的手臂猛地向我的领口抓来，我没动，就这样让她抓着——反正就她的力量也伤不到我，“现在的草摩家的家主是我！是我！不是那个该死的贱女人！”
　　
　　“不提就不提，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我好笑地不屑道，“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你，也配？”
　　
　　谦人的脸色迅速变幻了数次，最后重新回归成了惨白，然后扯起了唇角笑得阴森渗人：“再怎么不配，也比你这个已经被东方家那个小子扫地出门的废物影子要好吧？被家族宣布驱逐的影，你该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吧？滋味如何啊？废物！垃圾！”
　　
　　“承蒙关心，我过的非常的好。”
　　
　　轻扯起了唇角，我淡淡微笑，忽视了心口泛起的疼痛，“至少，比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高不成低不就的样子要好多了——东方家族，可不是以你的智商就能吃得下来的，也真不怕撑着。”
　　
　　姬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草摩家族最近针对东方家族的行动很频繁。所以不排除上次发现的资料就是草摩家族派过去的人手……这也是我过来草摩家的主因。
　　
　　毕竟，我潜意识里还是受光影的影响比较多，没办法接受有人对东方耀光不利。
　　
　　谦人的脸色再度变换了起来，随后眼睛一眯。
　　
　　“虽然我是个废物影，但是就凭你还想伤到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抬起了一只手准确的捕捉到了她扇过来的巴掌，我冷笑，“草摩谦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应该知道，我要想杀了你的话，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你是谁？！放开谦人！”
　　
　　一个声音突兀得插了进来，随后就是一记风声向我脑后袭了过来。
　　
　　轻笑了一声，甩手将谦人甩飞了出去，侧身，然后一记手刀砸上了来人的手腕，那手上被握着的包裹立刻“怦”的一声落地。
　　
　　被甩飞的谦人撞到了桌角，她捂着肚子颤身蹲下，而原本袭击我的人立刻紧张地跑过来扶住了她：“谦人，你怎么样？我去叫医生来！”
　　
　　是草摩紫吾。
　　
　　谦人一把抓住草摩紫吴的袖口低声道：“不用！……我没那么脆弱！”
　　
　　“这只是警告。草摩谦人，你最好让你的手下停止对东方家族的渗透和经济狙击。东方家族可没你想得那么好欺负，知道么？”
　　
　　轻松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冷声道，“再让我发现第二次，我不介意直接毁掉你。”
　　
　　“呵呵……呵呵……”
　　
　　谦人昂起头，纤秀的面容因为笑容而带着阴冷，满是嘲讽，“即使被驱逐了，也还是那么忠心的一条狗么？东方家的那个小子，□□走狗的本事还真是不错啊……”
　　
　　我冷冷注视着面容有些扭曲的谦人，感受到了她身上传来的波动，而她的叫喊声更是刺耳刮骨的难受。
　　
　　忍不住轻叹一口气，上前了一步，微微眯起了眼看着她：“谦人，你其实很难受吧。”
　　
　　身体被超过承受能力的阴气侵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这点我知道。
　　
　　谦人的瞳眸浮现瞬间的恍惚，然后她撑着草摩紫吴的手臂直起身子，后退了一步：“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这个肮脏的魔女！”
　　
　　“若说我肮脏，你貌似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吧？”
　　
　　我轻笑，“而且谦人，我记得以前就曾经说过，你的个性要是再不改改的话，小心你身边的人都会离你而去。”
　　
　　谦人的年纪应该比我大上数岁的样子，可她的身形明显年幼许多，然后略略仰首，瞳眸收缩哑声喊道：“你懂什么——”
　　
　　“你都叫我魔女的，那我若说我不知道，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轻轻扯了扯唇角。
　　
　　说起来，我曾对记忆中草摩家的13人频繁变身却不会感到不适且都能终老而有所疑问，但是等看到了大宅的布置还有谦人本身的情况，再结合上我所知道的降神封印仪式的意义之后，要再说我猜不出来，那我就真是白跟着叶王那么长时间了。
　　
　　影瓒，有势力的权贵最常请求通灵者或者阴阳师所施展阴阳术。这个术往往是乞求将他们一生的灾祸罪孽或是受到的诅咒转嫁至预备好的贫民身上，顶替他们死去。
　　
　　当然，现在这个世界上，有能力施展这一术的人，已经不多了——能力自血脉中承传下的人不算。
　　
　　而事实上，整个需要14个“容器”的降神封印仪式，主体是12生肖还有猫又，而所谓的“神”，其实就是他们的……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影瓒。
　　
　　每次他们变身的身体异动，都会被谦人所承受。相对来说，只是作为负面力量载体的猫又——也就是草摩夹——反而还比较幸福。
　　
　　草摩家大宅外围的房屋构建成了一个聚阴阵，而大宅本身又是太极阵中的阴阵，全部的阵法将聚集起来阴气凝聚到其中生活着的谦人身上。
　　
　　而正是依靠如此浓郁的阴气守护，她才残喘活到了今时今日——也难怪她的性格会扭曲成这种模样……
　　
　　嘴角弯出似哭还笑的弧度，谦人森然嘶哑的嗓音撕磨着我的耳膜：“你怎么可能会懂得什么——在下一任‘核’诞生前，草摩家是不能违背我的……大家都是因为我才能活着……活着？而我这样子算是活着吗！”
　　
　　也是，这样活着，确实很痛苦……
　　
　　“……命中注定我是为了替他们死而诞生，为了诞出下一任‘核’而活着……你懂什么……你懂得草摩家得到的是灵兽的力量，为什么却要一个女人为他们承担代价吗？！你懂得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留下孩子，为草摩家将‘核’传承下来吗？！”
　　
　　“谦人，不要再说了！”
　　
　　草摩紫吴从背后紧紧地抱住谦人。
　　
　　谦人看不见背后，所以她看不见她身后的紫吴痛苦合上的双眼，只是一直嘶吼着，“你懂得他们每次愚蠢地变身我都要为了此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吗？！你懂得我为什么一生都只能困守在这发霉腐烂的死地方吗？！你懂得闭上眼就能看见自己死期的恐惧吗？！幸福？快乐？自由？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们也别想得到——永远都别想！”
　　
　　恨，太过执着，所以她看不见，看不见窗外蔚蓝的天稀薄的云，看不见外面风吹树摇的清幽……
　　
　　血泪自她的眼角淌下，她的眼中只剩满目的猩红……
　　
　　“当然不懂，你所说的那些，我都不懂。”
　　
　　摇了摇头，我看着她，然后感觉到一阵的怜悯。
　　
　　其实严格说起来，她也只不过是降神封印仪式的受害者而已。我不知道最初自愿成为“核”的那个女性是怎么想的，但是……为了整个家族的野心，而承受这种痛苦……无法理解。
　　
　　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已啊……
　　
　　“可是那又怎么样？”
　　
　　无视了一边干着急的紫吾，我走到了谦人的面前，“我只知道，你始终只是枯坐在浅水中等待潮汐来临时，事实上，只要你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面对痛苦的勇气，去挣扎的话……你所期盼的自由，未尝不可获得……”
　　
　　“你又知道什么？！”
　　
　　谦人怒瞪着我，“这种诅咒你又懂怎么挣扎么！你给我滚出去！”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波鸟没告诉过你么？我可是连他的催眠都解除了。”
　　
　　我挑了下眉，淡淡地对着满脸血污的谦人说，而紫吾则是慌乱地围着呆滞的谦人转，“算了，废话就先不说了。谦人，我只想问你，想解除掉附加在你们14个人身上的诅咒么？”
　　
　　谦人的瞳孔瞬间收缩，紫吾也睁大了眼看向了我：“你能解除？”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轻哼了一声，我淡淡道，“你们草摩这个从平安时代就流传下来的诅咒，我有办法解除……不过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明年才行。”
　　
　　顿了顿后，我又道，“而且，你们以为不付出代价，我就会帮忙么？”
　　
　　“好……好……”
　　
　　谦人闭了闭眼睛，脸色惨白，“我可以放弃草摩家族针对东方家族的一切行动，这样可以了么？”
　　
　　“渗透入东方家族的内探，最高级的死间我可以允许你不动，但是……其他的一概给我撤回。”
　　
　　“我可以答应。”
　　
　　抢在了似乎又想生气的谦人面前开口，紫吾一口答应了下来。
　　
　　“另外，不许对第三者或第三方势力透露我的存在。包括东方家族。”
　　
　　我提出了最后两个要求，“还有，不许对本田透出手——我知道你一直看她不顺眼。”
　　
　　“算你狠……”
　　
　　谦人恨恨瞪了我一眼，似乎很不甘心。
　　
　　“我只是习惯了谨慎而已。”
　　
　　晃了晃手指，完成了今天要做的事情的我只觉得一阵的轻松，心情好了很多，“那么，作为这次的附带好处，我帮你一下。”
　　
　　瞬间切入到了谦人的身边，我一记手刀砸在了她的脖子上——只是刚好让她昏睡过去而已，然后单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微微眯起了眼，净灵紫焰无声发动，将她体内驳杂沉积下来的阴气调理净化了一下。
　　
　　这样，至少半年的时间，她的身体状况应该比以前好上很多了才对。
　　
　　“……谢谢……”
　　
　　原本想发作的紫吾看到谦人逐渐放松下了的眉头之后，看着我认真道，“我欠你一份情。”
　　
　　“暂时记着吧。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在意的收回了手，我呼出了一口气，“不要忘记你们答应我的事情。我走了。”
　　
　　这里的事情完结了，下面应该就是……通灵王大赛了吧？
　　
　　呃……等等……貌似还有件事情……
　　
　　“紫吾先生……你说你欠我一份情吧？”
　　
　　猛然想起了之前答应过某个人的条件，我翻了白眼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看向了紫吾。
　　
　　“是的，有事么？”
　　
　　“那好，帮我办件事情。”
　　
　　原来是想麻烦侑子那个魔女的，不过现在我的身体似乎状况也不是很好的样子，能少被那家伙剥削还是尽量别去她那里比较好……
　　
　　“什么事？”
　　
　　“我知道你表面上虽然是小说家，但是实际掌管着草摩家关于科技的那一方面……别震惊，东方家的情报网也不是吃素的。”
　　
　　我好笑地看着似乎紧张了一下的紫吾道，“你们这里，有‘钋’元素吧？”
　　
　　“前不久才进的一批……你是怎么知道的？”
　　
　　紫吾扶着谦人盯着我，“你不是已经脱离东方家族了么？”
　　
　　“简单的常例推测而已。虽然是违禁品，但是基本上每个家族都或多或少有储备吧……哼……所谓的权利……”
　　
　　冷哧了一声，我淡淡道，然后报出了一串数字后道，“联系这个人，让他送5克的‘钋’去无限称交给马祖贝克……你该知道怎么做吧……”（天音：大家应该还记得吧？这是本卷第101章《委托达成》里的事件。）
　　
　　“我知道……”
　　
　　紫吾的额头上似乎冒出了一滴冷汗，“不过，这个号码……联络的是护送专家‘豺狼医生’吧？那个人接任务一向都是随性而行，若是不答应怎么办？”
　　
　　“你知道要告诉他，‘光影’要求他偿还一个以前欠下的人情就行了。他一定会接的。”
　　
　　我摆了摆手，“这件事完成，你的人情也就算还完了。我走了……谦人大概会睡到今天深夜，记得准备点暖胃的东西。”
　　
　　“你……”
　　
　　紫吾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我没理会，而是径自离开了。
　　
　　事情都处理地差不多了，G.F.大赛应该也快开始了吧？
　　
　　嗯，等下次去学校的时候联络一下邑辉那个家伙，叫他帮我开张假条好了……还有佐伯和幸村那里也要先打个招呼才行，更别提我还打算抽空去一趟孔雀那里，至少要问清楚关于身体的这种状况吧……
　　
　　唔，事情似乎还有好多的样子，真是清闲不下来啊……
　　
　　想想还真是有够郁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