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烟中一杯秋情桂花茶 第八章 狼烟中一杯秋情桂花茶 (第2/2页)

“或许你曾经做过错误的事情，但你现在已经明白自己所做的，是件错误的事情，不是吗？你在自责，在痛苦，也在寻找救赎的方法。不是吗？”风桂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真正的罪人，是为他人带来痛苦的。真正的罪人是不会因为自己的罪恶而痛苦的。”
　　
　　风桂开始述说自己的故事，她深藏在内心的痛苦。
　　
　　“我的父亲，是个赌鬼。赌博就是他的生命，金钱才是他的灵魂。他认识我母亲的时候，我母亲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那时候，我父亲他的衣着是那样的光彩夺目，整个人也是那样的英俊。我的母亲那时是那样对我描绘的。”
　　
　　“他们很快就坠入了爱河，并且私定终身。我的母亲回去后，一直在等着他，等着我那混蛋父亲来定亲，来迎娶她。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我那混蛋父亲根本就只是想玩弄她的身体。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娶她。因为他的身份是那样的高贵，而我的母亲，却是那样的低贱。”
　　
　　“我的母亲也终于放弃了，她本以为那一晚上的事情会像梦一样过去。可是，我却打破了她那平静的生活，打破了她的幻想。”风桂说道这里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因为我母亲，怀上了我。”
　　
　　呆子怜爱地将风桂搂在怀里。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出生的风桂，会被何等的眼光看待。
　　
　　“我母亲被赶出了家门。她就一个人来到这里，自己一个人搭建了这一间茅草屋，然后独自把我生下来。她一个女人，为了我，受尽屈辱和痛苦。”
　　
　　“后来我们就一直生活在这里。虽然艰难，但生活也还算是平静安和。”风桂的眼中浮现出那时的美好恬静的景象。那段时光是她所经历的，最幸福的时光，最美好的童年。但很快，她的脸色就完全变了。
　　
　　“可是，他出现了。他的样子是那样的落魄、狼狈。他赤条条的，身上没有一件衣服，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他的身上满是烟味酒味。可是我的母亲却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他竟然是我的父亲！”风桂的眼中显露出痛苦和恐惧。
　　
　　“母亲将他接到家里。他对我和母亲又是打又是骂，他嫌弃这个嫌弃那个，最后偷走了我和母亲所有的积蓄，消失不见了。而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又是光溜溜的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而且还带着一大帮人，把母亲带走了。”
　　
　　风桂说道，她的身体在颤抖。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赌场输了钱，把所有的东西都输了，他便将我的母亲作为抵押赌了出去。”她的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我换上了一身男人的装束，走进了开罗城。因为我知道，他就在这座城的赌场里。他没有认出我，我却在那人来人往的赌场里认出了他。因为那个赌场里输光了衣服，全身光着，叫得最大声的人就是他。”风桂冷笑一声，“我就在那里，杀了他。”
　　
　　“！”
　　
　　呆子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孩为什么会以男人的身份，进到那家酒吧里。那个时候，她是那样的恐惧和害怕。
　　
　　“你看啊，我害得我的母亲痛苦了一辈子，还亲手杀掉了我自己的父亲。我同样是个双手沾满罪恶的罪人不是吗？”风桂看着呆子。
　　
　　呆子正想说话安慰她，却被她用手抵住了他的嘴。
　　
　　“你不需要说什么。你只要明白。在杀了自己的父亲，得知母亲也已经死了之后，我已经心存死志了。可是啊，你却在这一场战斗中救了我，把我带到了这里。”她深情地抱着他，说道，“或许，我们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身上的罪恶已经洗不干净了。可是啊，我现在却想活下去，为了你，也同样是为了我自己。当一个人，愿意为了别人而活下去的时候，再大的痛苦，都是可以忍受的。”
　　
　　她突然放开了呆子，笑语嫣然，“所以，你要来一杯桂花茶吗？”
　　
　　将桂花及冰糖置入杯中，放开水冲泡三分钟。一杯简单的桂花茶就好了。那是风桂母亲最喜爱的饮品。将一杯温暖的桂花茶捧在手心，慢慢饮下。一股暖流顺着胸腔向下流动，在这冰寒的秋天温暖了两人。
　　
　　风桂笑着看着他，他也看着风桂。他没有察觉，自己的左边嘴角也有些微微上翘。温暖他的，并不仅仅是这杯桂花茶。
　　
　　第二天，他，离开了。
　　
　　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杯泡好的桂花茶被放在桌子上，冒着热气。她将茶杯托起。她知道他已经离开了，但她也知道，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絮语历1996，1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