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另立新君(十) (第2/2页)
“晚了?”霍子丰银眸朝龙座上的李治看去,吓得后者低眉缩首,不敢跟他目光相接,这才淡淡地道,“我却觉得一点都不晚——大皇子虽然已经登基,然而他既名不正言不顺,更有悖**常、天理难容之举!如此失德之人,焉能承继大统?窃以为,大皇子应该马上退位让贤,将皇位还给六皇子殿下!”
“混帐!”司马元吉怒道,“皇上继位以来,一直循规蹈矩,又什么时候做出过‘悖**常、天理难容’之事了?霍子丰,若你不能说出个道理来,只此一言,便能治你一个辱君大罪!”
霍子丰也不言语,只是看着龙座上的李治微微冷笑,直笑得李治心里发毛,正当他心中隐隐觉得糟糕,忐忑不安之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哭喊之声:
“霍大将军……霍大将军……你……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殿上众臣骇然发现——六皇子李翌竟然身着孝服,神色无比悲戚地闯进了太极殿内,来到霍子丰跟前,扑入了他的怀中,然后放声大哭。
所有人对这一变故都有些措手不及,便是霍子丰自己也有些意外,他微一犹豫,举起右手在李翌背部轻拍了几下,柔声道:“六皇子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霍大将军……我……我母亲她……她自缢身亡啦!”李翌一边抽泣,一边强抑悲伤,断断续续地道。
李翌此言一出,殿上众人皆是大感讶异,俱感匪夷所思——惟有高坐在龙座上的李治神情有异,竟是变得面色如土,惊慌失措起来……只是,除了霍子丰之外,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神情上的变化。
霍子丰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银眸更是变得冰冷无比,只是死死地盯着龙座上的李治,一时间,大殿之下竟然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李治被霍子丰冰冷的眼神看得如坐针毡,心虚之下,忍不住向霍子丰颤声道:“霍……霍将军,你……你一直盯着朕作甚?他……六弟的娘自缢死了,关我什么事?”
“李治!”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却是刚才还在霍子丰怀中痛哭的李翌所发,“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你竟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若不是你逼迫我母亲,对她作出人神共愤之事,她……她又怎会因为不堪受辱而投环自尽呢?李治!从今日起,你我兄弟之情就此断绝!辱母之恨,我……我必当时刻铭记于心!”说着,李翌忍着眼泪紧抿着双唇,死死盯着李治,眼中充满着怨毒之色。
“哪……哪有此事?”被李翌如此喝骂,李治神色更是惊慌,毫无底气地道,“朕……朕昨日去看望你之后,马上便回自己寝宫了——此事,孙公公可以作证!朕绝没有去你母亲那里……”
“大皇子,自始至终,六皇子殿下都没有说过你是在哪天逼迫的萧太妃……”霍子丰突然冷冷地道,“可是,缘何你一开口,便说到了‘昨日’呢?这岂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而自招了呢?”说到最后一句时,霍子丰的语气已经是严厉至极。
“这……”李治语塞,虽然时下已是冬季,额上却不禁冷汗涔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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