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水淹濮阳(五) (第2/2页)
“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心中的怀疑得到确认,慕容寿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有疑惑之色——慕容远领兵出征秦国前,曾对他说起过在长安城内发生的事情,当时他记得清清楚楚,慕容远亲口断定霍子丰五脏俱裂、必死无疑,自己的这个父亲一向算无遗策,他说出的可是从来不会错的啊……
“我目前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霍子丰冷然说完,手中的“噬魂枪”直指慕容寿,一扯马缰,“火云驹”人立而起,气势迫人地喝道,“废话少说——来者通名受死!”
“哼,好狂的小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罢,我便将姓名说与你听好了,以免你死不瞑目——你记好了,我便是慕容远的第三子,慕容寿!”慕容寿嘴上虽然说得不屑,但是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全副心神全都集中在霍子丰的身上,戒备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要知道,慕容远和霍子丰在长安皇城中的一战,慕容远虽然重创了霍子丰,但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内伤……而且最让他不安的是——在慕容远口中必死无疑的霍子丰,如今却好端端地站在他的跟前……
纵马急驰,霍子丰胯下的“火云驹”犹如一支箭一样朝着慕容寿射了过去,“噬魂枪”不停地在手中剧烈旋转着,枪势不断凝聚,恰恰在到达慕容寿跟前之时达到了巅峰……
霸气纵横,威力无匹的一枪闪电刺出!
“铛”得一声,慕容寿在千钧一发之际举起手中的斩马刀堪堪挡住了这一枪,却被枪上所蕴涵的庞大气劲震得虎口隐隐发麻,更感到从霍子丰的枪上一连传来九道暗劲,慌忙运起“种玉诀”真气跟枪身不断催来的气劲相互抵消掉……这一个照面下来,慕容寿不禁心下骇然——他已经尽量高估霍子丰了,可是却依然没能对他的实力有一个正确的估计,差点一交手就吃了大亏……
“慕容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霍子丰说着,又是霸气绝伦的一枪朝慕容寿刺了过去,枪在半途,却突然化作了漫天枪影,每一枪所指处,都是慕容寿周身大穴!
想不到霍子丰的第二枪来得如此之快,慕容寿面上色变,竭力挥刀向着枪影直削了过去,哪知道这一削竟是削了个空,那漫天的枪影竟然没一个是真的,而全是霍子丰诱敌的虚招……
觑定慕容寿招式用老而露出的破绽,霍子丰毫不迟疑,“噬魂枪”犹如灵蛇噬人般探了出去,取的正是他肋部的空档!这一枪,霍子丰灌满了先天真气,端得是快若流星电闪一般,丝毫不给慕容寿喘息的时间!
眼看霍子丰的这一枪逼无可逼,慕容寿暗一咬牙,索性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手中的斩马刀去势不缓,反而手上加劲,倾尽全力地朝霍子丰斩了过去,刀势迅若奔雷,取的却是霍子丰的面门!
“噬魂枪”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慕容寿的肋下,然后迅速收回,横枪上挑,堪堪挡住了慕容寿追魂夺命的一刀!
慕容寿手中的斩马打乃是精铁打造,重有七十余斤,他又是倾尽全力斩下,刀上所蕴涵的劲力着实非同小可,又岂是霍子丰仓促间的回枪自救就能抵挡的?只觉得噬魂枪上传来一阵沛然巨力,将霍子丰的虎口都震裂了开来,但是他却硬是咬牙握紧手中的“噬魂枪”,生生挺了下来……
枪上的压力渐渐减轻,直至完全散去……“哐当”一声,慕容寿手中的斩马刀跌落在地,只见他满脸死灰,七窍都溢出血来,可神态却甚是从容,并无恐惧惶然之色,他苦笑了一下,向霍子丰轻声说道:“‘鬼面军神’……嘿嘿……果然名不虚传……”一边说,大量的鲜血又从他口鼻中溢出,他用已经渐渐涣散的眼神朝霍子丰看去,问道,“你的枪法是谁教的?可有名称么?”
“这是我自创的,叫作“惊神九击”……”霍子丰双臂微微颤抖着,淡淡地说道。
“‘惊神九击’?好枪法……”慕容寿说着,浑身一软,从马上倒栽了下来——霍子丰的那一枪虽然只是刺入了他的肋部,并不足以致命,但是枪上所蕴涵着的霸道气劲却震碎了他内腑五脏,断绝了他全部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