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 水淹濮阳（三） (第2/2页)

“瓠子口……”赵天烈看到霍子丰手指处标着这三个小字，皱眉道，“这似乎是一个河口啊……”
　　
　　“不错！”霍子丰道，“这瓠子口正对着濮阳城，你想想——若是此处突然决堤，那会发生什么情况？”
　　
　　“决堤？”赵天烈愕然道，“如今已经接近冬至了，黄河水位只会越来越低，又怎么会有决堤之虞呢？”
　　
　　霍子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这倒不然——北方的河流在冬季的确会有一个‘枯水期’，水位会渐渐降低，有时候甚至会产生断流……但是，这却并不是绝对的！天烈，你不觉得今年有些反常吗？我是指天气。”
　　
　　“天气？”赵天烈想了想，道，“似乎今年降雨比较多——特别是秋天的时候……而且，似乎今年比去年要暖和许多……”
　　
　　“对！”霍子丰轻敲了一下桌案，断然道，“这都为冬汛创造了条件！”
　　
　　“冬汛？”
　　
　　“不错，冬汛……”霍子丰淡淡地道，“当年鲜卑人趁着恢河断流之际绕过雁门关，从而在并州犯下了‘鲜卑之祸’的恶行——为了预防再一次发生类似的惨剧，所以我曾经对恢河的汛期作出过一番研究……而两个月前，我们由雁门关去长安，途经洛阳时，我在偶然间发现黄河的水位似乎上涨了许多，再联想到前些时候有段时间降雨频繁，从而推测出黄河可能在今年会有一次不多见的冬汛……”
　　
　　“黄河冬汛？”赵天烈的眼睛亮了起来，“霍帅，你的意思是——趁黄河冬汛时，我们掘开瓠子口的堤防，让黄河水淹没濮阳城？”
　　
　　“你说对了……”霍子丰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道，“当日我和无影去壶关途中，在渡过黄河时细心观测了一下——刚才进了白马港，我也到黄河边上绕了一圈，据我观察，黄河的冬汛就在这几天了……”
　　
　　“怪不得霍帅对攻破濮阳如此信心十足，原来早就有了这‘水攻’妙计！”赵天烈喜滋滋地叹道，“霍帅智深虑远，属下实在佩服！”
　　
　　“此事成与不成，其实还在未知之数……”霍子丰对赵天烈的恭维置若罔闻，丝毫不带感**彩地道，“关键还在于我们能不能占据瓠子口，又能不能在其附近找到地势较高，可供驻军之地……好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天夜间，我们还要渡河呢……”
　　
　　“是！”赵天烈欣然应道，施了一礼后正想告退，却突然想起全军因为霍子丰下令杀俘而情绪低落之事，担心霍子丰不以为意会有不妥，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出声说道，“霍帅，军中士气低落之事，属下希望您能放在心上才好……”
　　
　　“我知道了，”霍子丰淡淡地道，“众弟兄之所以如此，是对我下令杀俘有所不满——今晚渡河前，我会解开大家心结的……”
　　
　　赵天烈听霍子丰如此说，终于放下心来，告了一声罪，退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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