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解封代价 (第1/2页)
一夜的困顿并没有让谁产生睡眠的欲望，众人返回了昨夜弃置的宿营点，帐篷仍旧完好如初。
两个昏迷的图伊塔男人以及他们的武器也被携带而来，在有谁产生击杀他们的念头之前，西娅已经事先为他们施展了治疗法术，并且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答，再考虑到同为图伊塔人的妮柯，便没有人反对留存他们的性命。
每个人都对两个勇者充满了好奇，然而想要知道的事情太多，却不知道从什么开始问起。包括艾瑞本身，也有一些疑问想要从达萨那里得到答案。
“所谓的塔夏，究竟是怎么回事？”艾瑞把玩着图伊塔人的长枪，询问人格分裂患者。
达萨抖了一下，失去了竖琴让他的双手无所适从，“他是一个疯狂的家伙…狠毒并且狂妄。遗憾的是只有他才能够使用龙魂之书。”
艾瑞想要知道的并不是这些内容，只能继续询问：“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出现之后什么时候你恢复正常？”
达萨咳嗽了一声，用带着曲调的话语回答：“嗜血的恶魔双目充满血丝来临、纯洁的天使在毁灭中恢复宁静…”
艾瑞皱起眉头，想不到这个家伙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唱歌，“用正常的话说！”
“呃！”达萨也因为缺少了竖琴感到很不自在，“简单说，通常如果我的眼睛沾上血他就出来，一般他在精神虚弱或者魔力枯竭的时候消失，当然，他要愿意随时可以回去睡觉。”
“你能控制他么？”
达萨耸耸肩，“我只能保有他的记忆，同样他也会知道我干过些什么。”
“好吧…”艾瑞无可奈何，心想以后要注意一些不让达萨在眼前发作就好，“那么龙魂之书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召唤术与龙魂之书的完美结合…”
“嗯？”达萨闻言反倒怪异地看着艾瑞，“你不知道？”
“废话…”
达萨呆愣了一会，才道：“我以为你与我一样…那是双头龙赋予的龙之魂。你的是血…那么是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么！”
达萨回想了一下，才记起塔夏出现时艾瑞的的情况，“血魔阵？就这么简单？不可能…你确认没有一个叫艾瑞比萨或者埃拉贝斯的家伙存在？”
“没有！”艾瑞面无表情的回答达萨这没营养的玩笑。
说罢两人都沉默不语。
一直旁听的几个人等待了一会，发觉勇者们不再谈话，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询问。
“我说，既然你们是生存了几百年的伟大勇者，能不能讲述一下当年的光辉事迹？”费路里话里还是免不了带着一丝风凉。
艾瑞先“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却也没打算对几个人隐瞒当年自己与的“光辉事迹”。
就像传奇故事中的一样，十几个自大的家伙自发组织了一个冒险队伍，成员包括了人类、精灵、巨魔、兽人各个种族，前往对付危害大陆的邪恶巨龙。遗憾的是他们并不是传说中的精英高手，仅仅是十几个不知死活的年轻冒险者，甚至在当初几乎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支队伍曾经出现过。
在大陆各地流窜了很长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双头龙栖息在双湖附近的消息，在没有确认情报是否属实的情况下他们便赶往此地，可笑的是双头龙确实就在这里。
“各种版本的传说，都把那场战斗描绘得惊险刺激异常，事实上我们根本就没有打起来——就像一个人捏死十几只蚂蚁一样，双头龙完全可以那么对付我们——这是我们看见它的时候的唯一想法…”
双头龙确实长着两个头颅，其余的特征和一般的巨龙毫无二致，只不过体型更加巨大，并且仅仅是一个镜像。它——或者应该说它们——自称“提亚玛特”和“巴哈姆特”，在嘲弄眼前十几个蝼蚁的同时与他们道别，并且在一个传送魔法中消失无踪…
“它消失的前一刻，说了一句话，是…”艾瑞仔细回想了一下，一时没有说话。
“无知、傲慢、妄念、贪婪、偏执、顽固、野蛮、残忍、自私、冷漠、虚伪、懒惰、懦弱、淫欲、嫉妒！神明已经无法把自身置于观望者的位置，而你们这些凡者却拒绝了神明的怜悯，那么便在你们自身的缺陷中痛苦生存吧。”达萨并没有艾瑞那么健忘。
“嗯…”艾瑞点点头，“然后我们就成了勇者、英雄…”
“就、就这么简单？”一个传奇故事被说成这样，这让听众们有些苦笑不得，但眼前两名勇者齐刷刷的点头却让他们无法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那么圣器呢？又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说了，残忍、贪婪、偏执什么的，每一种对应一个…”
各人的恍然，也有细心的立即发觉了不对劲，“无知、妄念、残忍…那不是十五个么？！”
“嗯。”
“可是，不是十二圣器么？”
“谁跟你说的十二圣器？”
这是件震撼性的事情，一直以来传说的十二圣器其实有十五件，如果让世人得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为此疯狂…不过转念想想，像艾瑞和达萨这两个家伙所持的玩意儿似乎别人也抢不去，想必另外还有类似的事物。
“当年的勇者都还活着么？”杰卡提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有的家伙确认已经死掉了，有的家伙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不清楚…”自从遇上达萨之后，艾瑞便不再敢断言一些原本认为已经死掉的家伙的生死。
一阵沉默之后，西娅就自己所关心的事情单独提出了疑问：“艾瑞贝斯先生，能否知道您所持的圣器…所对应的是什么？”
艾瑞稍一愣，继而苦笑着摇摇头回答：“不知道…三样都不知道。”取下了腰边的猎弓与匕首，“现在倒是可以猜测，达萨的龙魂之书，也许是残忍吧…”说着心念一动，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却又不能确定。
塔夏是一个嗜血而冷酷的家伙，达萨言及只有塔夏能够使用龙魂之书，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躺在地上那个叫做西葛的图伊塔人似乎也能够使用长枪，虽然看起来并不完全，也许可以从中探寻一些信息。这些所谓圣器，单从品质以及能力上说便是让人垂涎不已，若能够发挥它们真正的力量，不知是一番什么光景——艾瑞从骨子里不认为这是件好事，什么残忍、野蛮、嫉妒，听着便不是什么好词儿。
“艾瑞，当年的勇者分别是什么种族？”妮柯似乎更关心这些别人不在意的事情。
“嗯…”艾瑞皱眉苦思，一时也想不起来。
“六个人类，三个精灵，三个巨魔，一个兽人，一个牛头人，一个侏儒。”仍旧是达萨在炫耀他的记忆力。
“嗯？！”反应快的立即想到艾瑞身怀三样东西，那么另外两样是哪里来的？
“呵…”艾瑞自然知道别人的心思，“这原本分别是一个侏儒和一个精灵的，在他们死的时候，我恰好在旁边…”说着双手摩挲那匕首与猎弓，神情有些落寞。
“你在他们旁边？！”达萨惊异道。
“嗯…我亲手把他们掩埋，在尼肯多林…”
便在艾瑞沉浸在难得能够记住的过往中时，一声轻微的响动传来，地上的昏迷者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西葛•加丹兰也不动弹，只是眼珠子乱转，确认自己目前的形势。
待发现自己的同伴正勉力的想要坐起，而两把武器都在别人手里的时候，一丝怨恨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随即看到艾瑞手里的匕首与猎弓，更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待发觉众人都盯着他，便不得不挣扎着要起身。
“你们还没有完全恢复，先躺着吧…”妮柯出声，同为图伊塔人让她有点别样的感觉，虽然不久前才受到对方的攻击。
西葛顺势躺下，默不作声，他的同伴则仍旧固执的坐了起来。
艾瑞收起匕首与猎弓，西葛能够认出这两样东西并不奇怪，早就听说图伊塔人有一套特别的手段辨认这些玩意儿，于是手持长枪，把玩着向还没有知道姓名的图伊塔人提问道：“艾瑞贝斯。怎么称呼？”
“费图•索奥斯”对方沉声回答。
“你们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哼！”
对方的态度并没有让艾瑞生气，他转头询问躺着的西葛：“你们来这个地方有什么目的？”
西葛同样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此时却有人忍不住了，费路里暴跳起来，一脚踹在西葛的身上，骂道：“你这家伙，别以为我们不会干掉你们！”
西葛疼得脸色骤变，却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费图眉毛一竖，就要起身拼命，却一阵虚脱动弹不得。
一旁的妮柯看见，颇有一丝不忍。
卡尔把费路里扯着坐下，对那两人道：“加丹兰，索奥斯！如果你们想要引领巨魔侵攻人类领地，将会成为全人类的敌人！而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得逞，必要的话随时都会把你们解决！”
“哼！”西葛终于有了一丝回应，“人类的领地？这片大陆曾经就是巨魔的天下，凭什么说那就是人类的？成为人类的敌人？！当图伊塔部族遭到灭顶之灾的时候，人类早已经成为了每一个图伊塔人的敌人！我们回来了，只不过是回到自己曾经的故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说着转头看向妮柯，“而你！作为一个图伊塔女性，竟然和这些无耻的人类呆在一起，迟早不得好死！”
卡尔与妮柯脸上都是一变，却一时也不再作声。
艾瑞托着长枪，让西葛把注意力转过来之后才道：“加丹兰，我不想管图伊塔和巨魔之间的事情。我知道图伊塔人对这些圣器有一些了解，你带着这把提亚玛特之魂来这里，想必这个地方和能否完全使用它有一定的联系！如果你能说出来，我可以把提亚玛特之魂还给你，并任由你们两个离开。”
几个人都惊讶起来，一则是因为没联想到加丹兰来到此地的目的有可能与圣器相关，更是觉得明晃晃一把圣器，说还就还了，不是疯子就是蠢猪。然而看到身为缴获圣器的最大功臣达萨并没有什么意见，别人也都只能压下内心的抱怨。
西葛闻言也是愣了一会，艾瑞能够准确说出长枪的名称，再加上之前达萨的实力，让他禁不住怒火升腾，冷冷道：“尽管玩弄我吧，我死后会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永世厄运、轮回悲苦！”
旁人不由得一阵发冷，艾瑞更是感到莫名其妙：“玩弄你？为什么？”
“你们已经能够驱使圣器，还假装什么，赶紧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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