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猎人的款待 (第2/2页)

“您的妻子呢？”艾瑞又问道。
　　
　　老猎人低头继续摆弄猎弓，说：“你认为呢？”
　　
　　艾瑞一愣，道歉道：“抱歉！”
　　
　　“不必。”老猎人摇摇头，结束了手中的工作，问：“你是在里边休息呢还是在这里？”
　　
　　艾瑞朝里间看了看，说：“就这儿吧。”
　　
　　男主人收起自己的猎弓，把事先准备好的被单递给艾瑞一张，自己拿着一张走到屋角，靠着墙坐下闭上了眼睛，说：“麻烦你把灯火熄灭吧。”
　　
　　艾瑞吹熄了油灯，拿着被单在老猎人的对角也坐下了。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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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猎人起身的时候，艾瑞立即醒了过来。
　　
　　天才蒙蒙亮，艾瑞眯着眼睛，看着老猎人洗漱之后取下了猎弓、箭矢与肉干，招呼了猎犬便要出门。
　　
　　老猎人打开房门，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请自便…”顿了一下，“…你是一个优秀的猎人。”
　　
　　艾瑞笑了笑，老猎人出门而去。
　　
　　静静待了一会，没有听到妮柯醒来的声音，艾瑞起身胡乱洗了把脸，在屋子里找了些食物，给妮柯做早餐。
　　
　　屋里有一些麦子，艾瑞犹豫了一会，还是拿了一些，再加些薄饼熬了一小锅麦粥，然后又烧了一大锅热水。一切捣弄停当，正好发觉妮柯醒来的声响，艾瑞进到里间，小女孩已经坐了起来，抱着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瑞…？”听到有人进门，小女孩轻声问。
　　
　　“嗯，早晨！”艾瑞说着坐到妮柯旁边，“休息的还好么？”
　　
　　妮柯点点头，伸手抓住了艾瑞的胳膊，艾瑞抱起小女孩来到外间，端了准备好的热水给她擦脸。
　　
　　想到一直以来妮柯一直没有好好清洗一下，艾瑞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洗个澡？”
　　
　　妮柯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艾瑞四处一寻，找来一个木桶，兑好了水温，给小女孩褪去了衣裳，把她扶进水里。妮柯一触到热水便蹲下伏在了里边，只露出鼻孔以上的脸蛋。
　　
　　“站一下好么？一会就好。”艾瑞笑道。
　　
　　妮柯站起，虽然房门关着并生着壁炉，屋里还是有些显冷，艾瑞开始给小女孩轻轻地擦拭身子。
　　
　　看到洗完澡的妮柯还穿着自己那件宽大而又破旧的衣裳，实在是让这可爱的小女孩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艾瑞给妮柯盛了碗热腾腾的麦粥，便到里间翻腾，找了一套针线，坐在妮柯边上给她做衣裳。
　　
　　妮柯慢慢吮着麦粥，艾瑞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
　　
　　“妮柯，我们到南方去好么？那儿没有这么冷。”
　　
　　小女孩点点头。
　　
　　“只是可能要走很远的路，路上也会辛苦一些，我们慢慢走好了。”
　　
　　小女孩点点。
　　
　　“或许我应该先给你找一个医生，把你的眼睛治好，你的眼睛并没有真正失明…”
　　
　　小女孩点点头。
　　
　　“…但即使是这样，也应该先离开这个地方远点才行…”
　　
　　小女孩点点头。
　　
　　“…到时候你的眼睛治好了，便不用跟着我受那么多的苦了…或许可以找个好人家收留你，过些舒适的日子…”正说着，艾瑞发觉妮柯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扭头一看，小女孩正仰着头，空洞的白色眼眸没有一丝神采，脑袋轻轻摇了摇。
　　
　　艾瑞抬手把妮柯揽住，轻声道：“抱歉…跟着我只会让你受更多的苦…”
　　
　　妮柯闻言，抓住艾瑞的手紧了紧。
　　
　　艾瑞心里叹了口气，说：“不要担心…那也许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也许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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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时间过去，艾瑞终于把衣服缝制好了，给妮柯比了比，虽是粗陋之极，却总比没有的好。给妮柯换上衣服，把特意加缝的帽子兜上，小女孩看起来便像一个小魔法师，只是衣服的质地比较另类而已。
　　
　　估摸着迪拉克在太阳落山之前才会回来，艾瑞找了一个水袋灌满水，掏了两枚银币放在桌子上，抱着妮柯出门，在村子里打听了一下路线，找了一户人家买了两套衣服，一套给妮柯一套自己穿，辨明了方向便再次进入了树林。
　　
　　艾瑞记得昨晚在树林里看见过一些紫英花，这些植物总是在早春时节便开始开放，紫红色的花瓣小巧玲珑却又分外惹眼，然而对现在的艾瑞来说它更重要的用处是可以给妮柯把头发暂时染一染。
　　
　　循着路来到那一小片紫英树下，艾瑞采摘了足量的花瓣与叶子，在石块上剁成碎泥，接住了流出的浓汁再兑了水，用布条过滤干净，开始给小妮柯装扮。
　　
　　单单是花瓣的汁的话会有一种淡淡的腥味，加了叶片之后可以把腥味消减，而兑了水则便会散发一股轻轻的甜香。当妮柯的头发变成红色的时候，那上边也开始透着一阵幽幽的清香。
　　
　　艾瑞套上才买的衣服，带着妮柯朝附近的镇子而去。从村民那里所打听到的镇子离这儿大概有半天路程，在抵达之前大概拉切尔就会赶上来，之后艾瑞打算把身上所剩的十几枚银币全掏出来租一辆舒适的马车往南去。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躲避通缉的话艾瑞倒是会直接往西南方向走，从那儿穿过一片森林与沼泽之后会是一片广袤的沙漠，妮柯可受不了这样的苦！
　　
　　约摸行了大半路程，即将走出树林，看看怀里的妮柯，虽然没有自己行路，却也显得有些疲惫，艾瑞停了下来，让妮柯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拿出水袋递给她，打算在这儿等拉切尔。
　　
　　将近傍晚，树林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那是胡巴鸟！”艾瑞给妮柯介绍，小女孩侧耳倾听。似乎是特意照顾这个小女孩，各种鸟儿的鸣声虽然零星，却也此起彼伏地响起。
　　
　　“细细的像是笛声的是弗鲁特云雀…它们总是喜欢在草丛里找草籽儿吃…”
　　
　　“啊！这是瓦尔琳，在北方它们被称为优雅的音乐家，它们的叫声就像在演奏音乐…”
　　
　　“听，这是普列依猫头鹰，通常它们都是在晚上才会出现，不过偶尔也会在天黑之前出来遛遛…”
　　
　　正说着，传来一阵阵的尖啸声，虽然不是很激烈，妮柯还是紧紧抓住了艾瑞的手掌。
　　
　　“别担心。”艾瑞抬手放到妮柯的头上，“这是小山猫在抢食物呢…”
　　
　　随着艾瑞的话音，一只山猫自树丛中窜了出来，从两人身边一掠而过，嘴边还叼着一只小鸟。妮柯感觉到山猫的动静，稍微缩了一缩。
　　
　　“小山猫们喜欢单独行动，一般在傍晚的时候出来捕食，它们的食物包括小老鼠和小鸟，还有昆虫，如果两只山猫在捕食的时候相遇通常都会…！”艾瑞正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反手抓住妮柯的手，右手则抽出了匕首，身子微微躬起，警惕着朝密林中望着。
　　
　　“呵呵…”深处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距离还相当远，“真是很警觉呢…”密林中隐约出现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