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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番外九拂衣(六)

第六百三十一章 番外九拂衣(六) (第2/2页)

拂衣这一晚上睡得很香甜,穆离美人在侧,又是自己多少年来的梦想之人,纵使他少年老成,亦难以平静,几乎一夜未眠,凌晨时候才堪堪睡过去。
  
  拂衣有晨起练武的习惯,所以她醒得很早,等到她伸个懒腰,手指触及外面的穆离,忽然吓了一大跳,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人了。
  
  其实,也就是从一个院子,搬到另一个院子,一起睡觉罢了,没什么差异。拂衣想着,轻手轻脚地从他身上爬过去,穿上自己的练功服,往床上看了一眼。
  
  “咦,这是什么?”拂衣从自己刚才睡的位置上捡起一条白帕子,自言自语道,“柳叶这个粗心的,大喜日子,怎么能有白色的?”
  
  这般想着,她把帕子塞到袖子里,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就把盥洗的东西放到隔壁,别把大哥吵醒。”拂衣对早就等在外面的柳叶道,然后又把白帕子递给她,“我在床上发现的,你快收好。白色的多不吉利!”
  
  柳叶快哭了:“……少奶奶……”
  
  您这么大剌剌地把干净的喜帕拿出来,让别人见到了怎么想?
  
  “没事。我不告诉别人。”拂衣还以为她担心伺候不好被人责难,笑嘻嘻地道,“下次仔细点就是了。我的柳叶刀呢?给我找出来,一会儿去跟父亲,还有穆大,穆三叔他们练练去。”
  
  柳叶见她浑然不懂的样子,又怕别人看到,只能把白帕子收了,伺候她洗漱。
  
  穆彻和几个手下刚到校场,发现一身劲装的拂衣已经把柳叶刀舞的虎虎生风。
  
  “父亲,早!”拂衣抱拳给穆彻行礼,又道,“穆大叔,穆三叔,穆七叔早啊!”
  
  穆彻:“……”
  
  众人:“……”
  
  穆彻清了清嗓子:“你大哥呢?”
  
  “昨天太累了,还没睡醒,我就没吵他。”拂衣笑嘻嘻地道。
  
  众人顿时脸色都有些尴尬了,连穆彻万年不变的黑脸,都有些替儿子发红。
  
  大公子好惨,娶了个武力爆棚的妻子,这辈子,恐怕夫纲不振啊!
  
  拂衣没有发觉众人异常,兴致勃勃道:“昨日断了一天,今日要勤加练习,补回来。”
  
  众人:“……”
  
  喜帕的事情,柳叶结结巴巴地跟穆离说了,穆离倒是很淡定,道:“我知道了,你收着就是。”
  
  在男女之事上,拂衣是一张白纸。宋铎提出的要求是,两人十八岁才圆房。顾采薇觉得对他有些不公平,毕竟这里的世情不是如此,便说到十六岁可以圆房,但是十八岁才可以生孩子。
  
  穆离答应下来,在此之前,他打算让自己的傻拂衣,继续这般开心单纯地长大,虽然他忍的,真的很难受。
  
  拂衣觉得,婚后的日子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要和穆离一起睡觉,那种感觉,不过是回到了小时候,因此也并没有觉得不适应。
  
  她是半年多之后,才发现哪里不对的。
  
  她无意中听几个丫鬟窃窃私语,说是某个刚被放出去的丫鬟,新婚之夜没有落红,所以被夫君嫌弃,现在过得很惨云云。
  
  拂衣很不解,什么叫落红。但是她隐约觉得这是私密的东西,于是就偷偷问柳叶。
  
  柳叶:“……”
  
  她也是未婚的小丫头好不好!但是她确实不像主子这般,于是红着脸,模糊不清地解释了一下:“那个女子,洞房花烛夜都会有的,否则就会被认为不洁,会被嫌弃……”
  
  “我有吗?”拂衣瞪大眼睛问道,“我怎么没印象?”
  
  那天就是睡得昏天暗地,其他都不记得了。
  
  “那个,那个您得问大公子。”柳叶实在没法面对这个问题了,面红耳赤道。
  
  就让大公子跟她说,什么是圆房。继续回答下去,主子的好奇心被激起,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下去,尴尬不说,保不齐说出什么大公子不希望主子听到的话,那就是大事了。
  
  “哦。”拂衣点点头,晚上当真问了穆离。
  
  穆离:“……”
  
  他晦涩而隐晦地解释了一番。
  
  “也就是说,睡在一起还不行,还要做些其他的?”拂衣懵懂问道。
  
  “嗯。”穆离脸皮微红,点头道。
  
  “那做什么?你为什么不教我?害我出去问,被别人笑……”拂衣不无埋怨地道。
  
  穆离:我倒是想做啊,你亲爹亲娘不愿意啊!天知道,他忍的有多难。
  
  但是更困难的时刻来了。自从拂衣知道这件事情后,每天都话题就是围绕这个,她总觉得,别人都做了的事情,他们不做是不完整的。
  
  终于,穆离食言了。
  
  得到她的那一瞬间,穆离觉得,全世界都在自己怀里了。
  
  “疼吗?”他轻轻吻她的眼睛,紧皱的眉头。
  
  “有一点。”拂衣点头,“但是也还好,有点像下面被劈了一刀,但是好像也可以忍受。我们做完了吗?”
  
  穆离:“……还没有。”
  
  “哦。那你继续,我困了,想睡觉。”
  
  穆离:“……”
  
  “大哥啊,”拂衣很快疼得厉害了,“你要不呆在里面,要不出去,进进出出地作什么!这样很疼……”
  
  穆离其实没有得到满足,但是很快退出了她的身体——虽然这是个练武的姑娘,忍痛能力比常人好太多,但是在他心里,她依然是琉璃一般珍贵而需要捧在手心的存在。
  
  “这次真好了,你快些睡,我给你擦洗一下。”穆离望着睁不开眼睛的拂衣道。因为没有经验,因为怕弄疼他,他折腾得有些久了,已经过了她规律入眠的时刻。
  
  拂衣迷迷糊糊点头,当真很快沉沉睡去。
  
  穆离爱怜地看着她,从她身下把白帕子抽出来,果真毫不意外地发现,上面依然洁白无瑕,只滴落了些许几乎看不出来的近乎透明的液体——拂衣自幼习武,恐怕早就失去了那层东西。他学医多年,自然懂得。但是那又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上面胡乱涂抹了几下。他不在乎的事情,可是害怕她会在乎,所以才要做得完整,免得日后她自己心里有疙瘩。
  
  做完这一切,穆离挨着拂衣躺下,把她抱在怀里。
  
  两人幸福的生活,才将将展开……还有六章,全部完结啦
  
  番外十三皇上——我见过最好的爱情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朝堂上,听着这些快将耳朵磨出茧子的谏言,皇上觉得头嗡嗡的。
  
  登基三载,天下初定,然而后宫中只进了五六个有位份的女子,位分最高的,是从前太上皇替他订亲的那女子,他给了个妃位,剩下的都是些贵人及以下位分的。
  
  皇上大婚,皇后人选,已经成了朝臣们的心病,几乎每隔几日就要被翻出来说说。
  
  “此事以后再议。”皇上用惯常的这句话打发,然后宣布退朝。
  
  回到自己的寝宫,皇上道:“都退下,朕想自己静静。”
  
  训练有素的太监、宫女们鱼贯而出,脚步轻的几乎听不到声音。
  
  皇上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大婚确实是迫在眉睫之事,审时度势,他也知道,该从哪几家的闺秀中考虑,那样对他最有裨益——正像之前的每个皇帝,包括他的父皇当年所做的一样。
  
  可是,他到底不一样。他见过最好的爱情,荣辱与共,生死相随,所以心里总有一种抹不去的期盼,希望也可以遇到那样一个人,无论他是皇帝,还是平民,都能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爱他,而他,也爱她。
  
  皇上知道,这是一种多么奢侈的渴望。从他坐上这个位置开始,不,从他出生开始,他的命途就应该顺着被规划好的轨迹前进,容不得丝毫任性。
  
  这种对现实的清醒认知和心中抑制不住的渴望,两者激烈到不可调和的矛盾,让皇上很是头疼。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狼毫,顿了顿,开始写信。
  
  这些事情,他唯一能诉说的人,就是顾采薇,只有在她面前,他这些隐秘的心事,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诉说,也只有她,能体察他的这种心境。
  
  写完信,封好之后,皇上亲自来到小青休息的地方。
  
  小青现在已经做了爹,与一只母鹰生了两窝六只小鹰。
  
  “老朋友,”皇上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辛苦你了。”当初,因为顾采薇喜欢,他跟皇祖父要了它,多少年了,物是人非,只有它,一直忠诚地做他们的信使,让他们占了不少先机。
  
  小青亲昵地用头蹭蹭他的手心,温驯地任由他把信系在自己腿上,然后小而有神的眼睛看看他,仿佛跟他告别一般,振翅高飞。
  
  皇上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小的黑影,直到完全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
  
  几天之后,小青带回了顾采薇的回信。
  
  皇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
  
  顾采薇说,这世间爱情,本来就是千万种模样。她和宋铎,一路相互扶持,感情渐深;明珠和徐达,一见钟情,亦情比金坚……每个人,地位际遇都不同,不能强求按照别人的模子来。更何况,站得高,原本就比常人更加寂寥。他的感情里,可能更多的掺杂审时度势和权衡利弊,这是避无可避的事实,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得不到爱情。
  
  然后,她洋洋洒洒地讲了许多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轶事,力争就算做皇帝,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虽然那些人,皇上几乎没有听过,但是看到信,他几乎可以想象出来她咬着笔头,绞尽脑汁想那些被她记得乱七八糟的所谓“历史”,无比痛苦,而诉诸笔尖之时,偏偏要装得十分笃定的样子。
  
  旁边伺候的宫人,见到皇上望着信,不自觉流淌的笑意,都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有护国夫人,能让皇上露出如此一面了。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顾采薇在最后写道,“感情或许不是投入多少,就能得到多少。但是最终,两情相悦,一定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皇上把信纸合上,珍重地压在书桌之上——那里,已经有厚厚的一打信件,都是来自于顾采薇。
  
  他让人把怀恩叫来。
  
  屏退了众人,他对怀恩道:“你的婚事,自己怎么想的?”
  
  怀恩现在是皇上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朝中想把家中女孩嫁给他的,能排出去好几里路。可是怀恩好像在这方面完全没有意识,不管别人怎么明示暗示都没有反应。
  
  听皇上提到这个话题,他吓了一大跳,忙道:“臣没想过,先立业,后成家……”
  
  “别跟我说那些。”皇上没好气地道。
  
  怀恩听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便笑嘻嘻地道:“您还是想册封皇后的事情。我的这都是小事,交给姑娘,嗯,护国夫人就行了。”
  
  “她才不会给你指谁,她又不知道你的喜好。”皇上道。
  
  “不用指,”怀恩道,“她跟我说过了,我看上谁就告诉她;她若是觉得谁合适,也会让我去看看,总要看顺眼了,才能磨合一下,看是否真的合适。”
  
  “也就她,异想天开了。哪个大家闺秀能给你随意相看,还跟你磨合?”
  
  “我没想找大家闺秀。我是什么身份?大家闺秀就是遵照家里安排跟了我,心里也未必瞧得起我,何必找那等不自在?”怀恩不以为意道,“倒不如找个小家碧玉,最好性格爽朗些,别扭扭捏捏的。再说,她也说了,我还小,不定性,不着急,慢慢寻摸。倒是皇上的事情,迫在眉睫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皇上觉得谁合适,我先给你私底下打听下?”
  
  皇上看他模样,恨得牙痒痒,把镇纸摔向他:“滚。”
  
  怀恩敏捷的接过镇纸,又给他放回到桌上,敛起嬉笑之色道:“皇上,中宫事关重大,既要能撑起后宫,又要防止外戚做大,所以您要慎重。别看那些老家伙们朝上说得义正辞严,为江山社稷着想什么的,心里指不定兜着什么坏水呢,您自己心里清明才最要紧。”
  
  皇上点头,若有所思。
  
  三个月后,皇上大婚,后宫迎来新主。皇后出身虽不高,但是性格宽容大度,温和有礼,终其一生,得皇上敬爱。
  
  又过了三年,怀恩成婚,妻子是皇上尚未登基时,他在云贵替皇上办事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后来那女子随父亲调任到边城,认识了顾采薇。顾采薇喜欢她性格爽朗,给怀恩略提了提,怀恩竟然对她还有印象,最终成就了一段美事。
  
  番外十四九王子
  
  漠北军营中。
  
  “恭喜单于,大阏氏生了一个王子。”下人满面喜色地来报。
  
  第一个孩子出生,已经成为单于的伊屠顿很高兴。和大靖达成和解协议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回来整治内乱,如今两年过去,大王子的残余势力总算被根除,而这个时候,左瑾又给他添了一个儿子,他自然心情大好。
  
  “抱来给我看看。”
  
  下人立刻把小襁褓恭敬地递给他。
  
  刚出生的孩子,眉眼还没完全展开,皮肤也皱皱巴巴,红通通的有些难看。但是伊屠顿抱着他,却觉得有种神奇的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低头看他的眼神,异常温柔。
  
  “抱王子下去,让人好好伺候。”过了很久,伊屠顿有些恋恋不舍地把已经开始啼哭的孩子递给奶娘,带人来到左瑾的营帐。
  
  “他好吗?”有些虚弱的左瑾问伊屠顿。
  
  “嗯,很好,你辛苦了。”伊屠顿道,看到她身下被汗水浸湿的被褥,他有几分生气地对侍女们道,“你们就是这般伺候的吗?”
  
  侍女们忙跪下,左瑾摇头:“不怪她们,刚换的,只是刚生完孩子,汗水都这般多。”
  
  伊屠顿道:“还不给大阏氏重新换过!”
  
  侍女们手忙脚乱地伺候。
  
  “你们都退下。”待忙活完后,左瑾道。
  
  侍女们看看伊屠顿,见他没有反对,行礼退了出去。
  
  “只要单于还认可我这个大阏氏,即使科多部落已经不在,她们也不敢怠慢我。”左瑾道,声音冷静。
  
  她本以为,在伊屠顿费尽周折,终于拿下,甚至完全控制科多部落之后,还肯封自己为大阏氏,并且还让自己诞下他的第一个子嗣。
  
  虽然,还有两位阏氏身怀有孕,但是无论如何,她拔得了先机——她并不认为这是自己运气好,这是伊屠顿给她的。虽然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对自己反而更好了。
  
  “当初求娶你的时候,承诺你会是大阏氏,我做到了。”伊屠顿道,眼前却忍不住浮现出顾采薇咬牙切齿骂他“卑鄙”的鲜活表情。
  
  小东西,你看,我没有食言。你不愿意做我的大阏氏,那么谁做都一样。你觉得我该信守承诺,我做到了。
  
  “只可惜,左瑾已经不是往日尊贵的大公主了。”左瑾眼神中有痛色闪过。曾经以为会宠爱自己,成为自己一辈子后盾的父兄,无情地抛弃了自己。到头来,还是这个男人解救了自己。如果不是伊屠顿对她态度在这里,恐怕现在她已经沦落到不堪境地。
  
  她曾经恨恨地觉得,自己对伊屠顿付出了真的感情,却得不到回应。现在才明白,自己还是选对了人。这个男人,或许不会给她感情,但是最起码,承担起了该承担的责任。
  
  伊屠顿没有接这个话题,无论是他,还是她,都是可怜虫罢了。他是从小被放弃,后来靠着自己,一点点爬上来,历经多少苦难,吞了多少血泪,只有自己知道。所以在遇到顾采薇那一点点微弱的温暖之后,他便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而左瑾,从小受了多少宠爱,被捧得有多高,后来被放弃的时候,摔得就有多惨。
  
  他道:“无论是你所出的王子,还是她们几个将来生出的孩子,我都会一视同仁,给他们同样的关注和爱护,给他们一样的照顾和教导,将来谁有能力,便能继承我的位置。”
  
  漠北男儿的血液中,都涌动着不安的分子,每一代单于位置的更替,都避免不了流血。伊屠顿并不奢望,自己的儿子们,将来能免俗,但是至少,他会把他们放在公平的校场上,各凭本事说话。
  
  而且内心深处,他对宋文扬是极其羡慕的。非但因为他得到了顾采薇的人和心,更因为在和谈之时,看到他和宋承的互动——看到儿子对父亲的孺慕,父亲对儿子的宠溺,那般和谐,让人羡慕。
  
  左瑾眼中闪过坚毅之色,为母则强,她对不起她的孩子,不能给他强有力的外家支撑。可是她要做一个最坚韧的母亲,让他成长为漠北最耀眼的英雄!
  
  伊屠顿嘱咐左瑾好生休息,便离开了。
  
  左瑾身边一直跟着她的侍女轻声道:“大阏氏,单于对您,真的是十分上心。您就不要思虑过重,好好养着身体才要紧。”
  
  左瑾闭上眼睛,心中一片清明。
  
  伊屠顿对她如此,不仅仅出于责任,更是因为她身后没有任何依仗,唯一能靠的只有他。而其他几位阏氏,都是大有来头,背后的势力更是相互较劲,都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日后生了孩子,也难免一番恶斗。
  
  伊屠顿是一个父亲,但更是一个君王。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成长为雄鹰,但是前提是在他有生之年,自己的位置都不会被威胁。
  
  他需要她来平衡,那她就好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除了情爱之外,这是她和伊屠顿之间,最坚不可摧的纽带——虽然,他们都只字不提,但彼此,心知肚明。
  
  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伊屠顿没有见过顾采薇,但是她的生活,从未远去。她在边城兴建了学堂、医馆,深得百姓爱戴;她和宋铎鹣鲽情深,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匈奴和大靖的关系,在他有生之年都维持了最良好的态势。大靖皇帝登基二十年,四海来朝。匈奴在伊屠顿的统治之下,也日渐壮大,本来并不需要朝贺,但是伊屠顿却表示,愿意带使团来贺。
  
  他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见到了皇上,见到了宋文扬,也见到了……顾采薇。
  
  宫廷晚宴的熙熙攘攘之中,他找了机会转出去,假装迷路到了女宾附近。
  
  黑夜和高大的合欢树,替他掩盖了身形,遥遥地,他看到她,和身旁的美貌少妇说着话,面上含笑,眉眼温柔。
  
  岁月对她那般优容,即使年过四旬,她的笑容,依然明媚如少女……
  
  合欢花悠悠落下,落于他伸开的掌心,其上,是那枚伴随他二十多年的碎银。
  
  小东西,再见,真好。本来还想写四章顾采薇的番外,却发现没什么好写了,大家各有归宿,幸福生活到底基本告一段落了过几天再申请完结,看看大家对剧情还有什么遗憾,希望可以弥补这篇,让我得到了阿里文学古言分类人气奖,是大家的支持才有了这一切,么么深深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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