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两人的生活 (第2/2页)
宋铎看着她的举动,不解,就听她笑着解释:“那些孩子肯定在河边等我们呢!刚才上山的时候,你那么严肃,肯定吓到他们了,一会儿一人给块糖,我来给铜板。”
顾采薇拍着自己腰间另一侧的钱袋。
“不用。”宋铎生硬地拒绝。他天生就是冷脸,也不喜欢孩子,当然,也没有孩子缘,小点的见了他就哭,大点的不哭就跑。
“你这样怎么行。”顾采薇硬把荷包塞到他手里,“你将来不得有孩子?得学会哄孩子啊。”
宋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心想男人为什么要哄孩子,但是相处下来,他已经知道这个姑娘脑洞向来开的大,也不反驳她,皱眉把荷包塞进袖子里。
“哇,这么多。”两个大荷叶,包着鼓鼓囊囊的新鲜河虾,打开就活蹦乱跳。
顾采薇惊喜地说,打开钱袋,对面前几个**岁的男孩说:“来,一人两个铜板。记住,不准去河水深的地方,要不下次不给你们糖吃了。”
孩子们看到铜板都很高兴,这意味着回家可以得到大人的表扬。听顾采薇说到糖,都流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她。
顾采薇用胳膊肘碰碰宋铎,见他假装没感受到,仰头望天,又低头对孩子们说:“糖在宋叔那里,跟宋叔要。”
几个孩子看看宋铎,你推我我推你,既害怕宋铎的冷脸不敢上前,又舍不得难得吃到的糖。
“表哥。”顾采薇有点郁闷了,“你要留着自己吃了么?”
“拿去。”宋铎生硬地把荷包塞到一个孩子手里,大步往前走。
“这个人!”顾采薇跺跺脚,把孩子倒完糖还回来的荷包接住,小跑几步追上他,“别扭
!不别扭能死么!”
回到家,顾采薇像只辛勤的小蜜蜂,在厨房里忙活,宋铎洗去身上泥土,坐在炕上望着她,眼神却透过她,思绪飘了很远。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想起已经故去的慈爱的母亲,想起在宫中成长中的谨小慎微,想起十一岁时候被舅父抱在马上,一路西行进军营,触目所及,只有漫天的黄沙和粗野的汉子……
他已经忘了,什么叫做温柔相待,柔肠百转。
那些故去的生命,那些难以忘却的耻辱记忆,那些鲜血洗礼过的仓皇与冷漠,在这样一个炊烟袅袅、满院夕阳的温馨院落中,统统涌上心头。
宋铎握着手里的剑,手背青筋暴起。
“表哥——”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采薇婉转脆亮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来帮帮忙。”
思绪被打断,那些凄苦和悲壮瞬间溶于空气中,“君子远庖厨”的教条也被放到一边,宋铎慢腾腾地来到厨房,见顾采薇正对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泥疙瘩,眼睛发光。
“表哥,帮我砸开,太硬了。”她递上一把小斧头。
“退后。”宋铎见她头都快凑到泥疙瘩上,口水也要流出来,忍不住训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