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以茶代道 (第1/2页)
黄石镇今天出了一件怪事,那座比镇上最年长老人还要悠久的长水桥居然崩塌了,淹死了一位运气极差的庶民。前几天此人碰到江湖算命先生说他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常人都会当成那是江湖术士糊口骗人话,可谁曾想应了验。
最头痛的还是县令,本就是粮饷吃紧青黄不接的时候,顺云县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也就是那座长水桥毫无征兆的塌了。要是礼部一道黄皮书承诏而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黄石镇的居民没有县令老爷的烦恼,今天塾堂内没有见着丁先生,这老秀才向来正直礼义廉耻挂在嘴边。失信于人的事情是怎么也不会做,就算是回老家祭祖也会提前告知。
那些黄口小儿倒是乐的自在,整天对着老先生的之乎者也烦腻歪了,干脆下河捕虾捉鱼,谁也注意镇上有两个同龄人不见了。
自然也没人知道在一座寻不着路的寺庙内,丁甲已经身首异处,尸体面前散落黑白棋子。一坛残留酒渍的黑釉钵散发着桃花的香味,最最让人惊惶的是丁甲的尸首没有一滴血渍,跟一尊蜡像无异。
守护黄石镇的大阵破了,阵枢长水桥因此崩塌,制阵的人亡了。
……
一晃三日过去,李应是和程峰来到离黄石镇百里开外的徐州,这是二人第一次出远门,心里既激动有些惶恐。兴奋过头的老母鸡拉长了脖子仰天长叫。
到了滁州之后二人下车稍微修整一番,马车上的是一位二十一二男子。皮肤白净颇有豪英之气,一看就知道是大家族的子弟言谈举止带有儒雅气息,要是怀春少女见着一定满脸桃红。
那名男子不是黄石,如今黄石官居太仆寺卿从三品公务从早上排到深夜,哪里有时间理会乡野的穷酸小子。
那名男子叫谢安是黄石的门生,被委派去镇上接李应是和程峰,他想一睹庐山是什么人能让丁甲如此看重。谢安给程峰李应是安排好住处,随后去州府上给黄石禀报事情。还没来得及把板凳坐热就跑去户部把程峰和李应是二人的名字划掉。
户部掌管着大汉所有人生辰户籍,大汉又分十三州,而徐州又最重落叶归根因此户部管的比较严。祖上三辈要是犯了事子孙不能考举当官,哪怕是走武道一路亦不能封爵受赏。修行界有个不成文规定,踏上修道一路就和划断过往抛却俗世。修行者要从户部划去名字,武夫和修行者又是两派。
武夫是外练筋骨皮修行者则是修身治国平天下,刚开始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越往后区别就越大。徐州的管理户籍的司隶很配合谢安,连李应是和程峰是谁都没审核就划去了名字。他们可知道眼前的谢安是谁,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是太仆寺卿的门生,就算郡守也不想招惹黄石,他们就懒得找不痛快了。
让谢安奇怪的是,州司隶处到最后都没找到李应是的生辰户籍。按理说不在户籍的人除了是修行者后裔就是死人。最后司隶处的人实在找不到档案,就满脸堆笑说以后要是看见就划去李应是的名字,归入兵部让泥塘湾的人去管。
谢安不是绣花枕头,他也是一位修行者。所以他对丁甲格外仰慕,他从来没有见过师祖,到了黄石镇他在马车上看见丁甲如惊鸿掠去。谢安从黄石的话中推测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李应是和程峰是师祖托孤。
这一面是谢安见师祖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不过他不明白的是师祖为什么要去赴死,如果丁甲要走天下间能拦得到九境的修士那该何等恐怖?
谢安的修为不算高,但在同龄人里也是佼佼者,现在又帮朝廷做事,虽挂个虚职却有实权徐州谁不给他几分薄面。状元郎黄石护短是出了名的,谢安也不是纨绔之人说话做事极有分寸,加上生的好皮囊徐州大人物们都想把自家闺女许配给他。
就是这样一名才俊给李应是和程峰当了一回马夫加扈从,要是徐州衙内的人知道恐怕会惊讶得张开大嘴,至于多大那至少能吞下一枚鸡蛋。
谢安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驭马又跑去阳光客栈。别看这阳光客栈名字不怎么文雅,可公家应酬吃喝都爱去那里。就这样一来二去阳光客栈就出了名,客栈不光经营住宿那后厨可是幕后老板从京城斟鄩请来的。不然怎么可能让衙内那些挑嘴的官老爷吃一次想来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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