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有酒 (第2/2页)
丁甲眼睛盯着棋局,手上白子随意一落,他难得展开眉眼,笑起来也是个慈祥的老爷子:“这么说来你的官也是买来的?”
孙国正闻言一怔,他打趣:“晚辈只听说过文官可以凭银钱买卖,却不知武将也能买。我孙氏虽然富可敌国家伯孙苏却一再告诫族内儿孙修行之路没有捷径,就算是丹药也不准服用,他老人家说是药三分毒。”
两人又在棋盘上落了几手,白子终于给救活了,不过局面依旧是黑子大优。
丁甲每落一子寺庙外边便倒下一批人,和最开始不同,后面倒下的人生机没有断绝只是晕死过去。最后丁甲忍不住问道:“孙国正你到底带了多少人来?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孙国正闻言不怒反喜:“前辈稍安勿躁,与晚辈下棋喝酒聊聊你当年如何杀敌的。卫尚书正在路上,你们二十来年没有见面肯定很多话要说,这前面就让晚辈陪你消磨时间。”
“哦?卫十会亲自前来?这个当今官至一品尚书郎居然会有空,不过老夫这些年读了太多书,脾性养好了,就陪你聊聊。”丁甲又落白子继续说:“你想问什么?只要不是天音山上的事情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孙国正闻言大喜他说到:“丁前辈说的可是真的?”
丁甲毫不客气:“不打诳语,还有两件事!”
孙国正神色立即不自然了他语气重了几分:“怎么这也算一个问题?”
丁甲轻酌一口桃花酒闭着眼品味,缓缓说到:“当然算,还剩一件事!”
孙国正刚想开口,硬生生憋了回去生怕一张口连最后一件事也给问了,他也不懊恼:“五胡的帝王究竟是飞升了还是死于那场大战?”
丁甲闻言半晌没有说话,这件事不管五胡还是大汉都异口同声的说五胡的帝王死了,但是丁甲算为数不多的人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他说:“既没有飞升也没有死。”
“看来我这坛桃花酒是物有所值啊!只是胡人想隐瞒什么我大汉又想隐瞒什么?”孙国正继续发问。
“已经回答你三个问题了,我丁某说一不二。”
孙国正心里斐斐然,脸色却笑面迎春,不管修为如何这表面功夫倒是十足,如果成为一个政客城府不比那些阴奉阳违的老家伙低到那里去。
二人把酒推杯,寺庙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孙国正准备起身相迎丁甲伸出手放在孙国正的肩上把他压了下去:“这不是军中君子不以斗量。姓卫的官架子得放下不管他是九品序班还是一品尚书,这入乡要随俗。”
孙国正闻言略微尴尬,最后还是坐在棋盘面前没有了后续。
来人正是当今龙虎榜上有名的一品大员兵部尚书卫十。他骑乘得不是良驹宝马,而是一匹干瘦的骡子,身穿简服看上去和寻常人并无区别,要不是他身后扈从凶神恶煞也不会让人心生避意。
扈从在寺庙外八九丈的地方找了一个平坦的地界修整,卫十下了骡子大步流星跨了进去爽朗大声说:“酒满上酒满上!”
丁甲置若罔闻带着些许讽刺:“我说卫十,如今上了龙虎榜改了名字,要是你修为再进一步岂不是要叫你卫十一?”
“十一境谈何容易?这十到十一比一到十加起来还要艰难,又有多少英雄豪杰在九境不能前进半寸?”卫十的身材不怎么高大,却带有一股威严官压,要是境界高深一些的修士感受到又是另一番压迫。
“我丁某是读书人不是英雄豪杰,不在你的范畴之内!”丁甲也生气继续说:“那就让我这九境的老骨头来试试你的棋艺如何,孙家的小儿郎你让一下。丑话说在前头这桃花酒是送给我在黄泉路上的,不准斟卫十。”
孙国正立即起身观摩,将酒坛推了过去也不作声,脸上笑吟吟看不出深浅。
卫十也不做作,随意往地上一榻,黑子往棋盘上一落。顿时狂风大起,烟尘遮天蔽日。丁甲百帕衣衫尽碎,背上一道深可见骨伤痕有些渗人。伤口并无鲜血流出,只见那红腥腥的筋脉和骨肉。
丁甲无动于衷仿佛受伤的是别人的身体,反而看着棋盘那一黑子,黑子显然要将屠大龙进行到底。
卫十继续道:“我比较忙,就不叙旧了。我的道和你的道相悖,读书人讲究修身治国平天下,但剑修一向讲顺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