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好转 (第2/2页)

“对不起何小姐，真的对不起。”夏安看着心痛，却也无可奈何，除了几句安慰外只能不住自责。
　　
　　“这不是夏公子的错，是我害了姐姐……呜……”何莲心已然泣不成声。
　　
　　“你别说了。”韩嫣然斥责夏安道，“这样一直哭下去不行，我去叫郎中拿点麻醉用的药草来”
　　
　　何莲心服下药草，这才止住眼泪，沉沉睡去，韩嫣然轻轻帮她抹去眼角上的一滴眼泪。
　　
　　数日时光在眨眼间匆匆而过，夏安这些日几乎是寸步不离医馆，一心照料何莲心。那些学院的课程统统被抛掷一边，无暇顾及。
　　
　　何氏姐妹的父亲也迟迟赶到，夏安了解到他是一个做烟草生意的大商人，一身桑麻白衣的他此刻面色憔悴，默默地陪在自己的女儿身边。没看到其流泪，没听到其哭泣，但夏安却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这份悲伤没有溢于言表，而是深埋在内心深处的。
　　
　　几番向其赔罪，说自己害了他的女儿，但每次得到的都是不必自责，不怨于你的简短回答。夏安见其不愿与自己多交谈，就与其默默地照料何莲心，在这方面二个男人还是有很大的默契的。
　　
　　又过了几日，何莲心伤势逐渐好转，夏安与韩嫣然常陪着她拄着拐杖在太学院里走走，偶尔见其露出一丝笑意，对夏安来说是极大的慰藉。
　　
　　不过好景不长，何莲心的父亲居然要带何莲心离开太学院，说是要把何可欣葬在自己的老家麦城中。
　　
　　这个决定让人难以接受，夏安试图劝阻，却毫无用处。最后在离别的前夜，何莲心亲自约夏安与韩嫣然到碧湖一叙。
　　
　　夏日的夜晚，群星是那般闪耀，明月是那般皎洁，这星空中的美景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碧湖的水面上。夏蝉在树上吟唱，青虫在水面起舞，碧波荡漾，绽放幽光。清风徐徐吹过，带走最后一丝炎热，留下阵阵清爽。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心旷神怡。
　　
　　“都说碧湖是太学院最美的风光，可我和姐姐在认识韩姐姐，有机会来到北院后最少的偏偏就是在这湖畔欣赏。”何莲心痴痴地望着这片美景，说道。
　　
　　“这还不是大王子他们天天霸占着这里，不让别人来。”韩嫣然心情极差，说话也不顾其它。
　　
　　“韩姐姐别这么说了。莲心今晚就能把这美景看个够，然后把它，把你们牢牢地记在心里。”何莲心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何小姐一定要走吗？”夏安听后很不是滋味。
　　
　　“恩。”
　　
　　“为什么一定要走？”
　　
　　“不是说了么，父亲要把姐姐葬在我的家乡。”
　　
　　“那你还会回来吗？”
　　
　　何莲心微微摇头，看着自己残废的腿说道：“我再留在太学院学习已经没有意义，不如随父亲去经商为好。”
　　
　　“我……我想”夏安想说自己愿意等何莲心经商回来，但却被何莲心打断。
　　
　　“夏公子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会再回西京城了，永远不会。与韩姐姐与夏公子相处的这段时光真的很美好，真的。我待姐姐谢谢你们。”
　　
　　又一阵清风吹来，夏安感觉今晚有些寒冷，群星与皓月散发出的都是让人身体发凉的寒光。
　　
　　夏至前的那个最为短暂的夜晚，夏安感觉漫长无比，可今日的夜晚夏安却又觉得他太过短暂。面对碧湖呆呆发愣间，旭日就在东方绽放出曙光。
　　
　　那是离别的旗帜，那般明艳。
　　
　　虽然是富商之家，但何莲心的父亲明显是匆匆赶来的，只带了一个随行的车夫。两辆马车，一辆载着何莲心何他的父亲，另一辆拉着何可欣被冰封的尸体。
　　
　　在他们出行前，有一个戏团带着沉重的包袱率先离去，夏安看到马车最后方坐在一个看不见面目的黑袍人。夏安觉得黑袍人一直在盯着他们，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看见尚未适应拐杖的何可欣艰难地前行，夏安伸手想要去扶她上车，但在碰到对方柔软的肌肤时，却被那非同寻常的冰凉触感惊得缩回了手。
　　
　　再想伸手去扶，韩嫣然已经抢先一步扶住何莲心，一步一步地将其送上马车。韩嫣然把头伸进马车里低声说道：“何妹妹其实完全不必离开，夏公子不是那样的人，绝不会嫌弃你什么。”
　　
　　“韩姐姐不要说了，这不光是我父亲的决定，更是我的决定。现在的我实在是不想再耽误夏公子了，也不想再留在这个太学院了。”何莲心面容憔悴，流尽泪水的她再也没有泪水可流。
　　
　　马夫催动马匹，在初阳温暖的光芒下渐渐远行。
　　
　　“何妹妹如果选择留下来，你会嫌弃她吗，夏公子？”韩嫣然目送何莲心乘坐的马车消失在林间大道的尽头，转过头对凝视远方的夏安说道。
　　
　　“当然，当然不会。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她。”
　　
　　“这些话夏公子为何不在何妹妹离开前说？”
　　
　　“我……”夏安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这些话对夏安来说很难说出口的。
　　
　　“罢了，罢了。何妹妹她是再也不想踏足这让她心痛的西京城了，再也不想见到让她心碎的人了。一切都让他成为噩梦，在醒来的那一刻永远地离开把。”韩嫣然从夏安身边快步离开，留给夏安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