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修炼桎梏 (第2/2页)
连给齐天叩了三个重重的响头,夏安开始痛哭流涕起来。
“傻孩子,老夫若是有一天不在了,桑儿还要托付给你来照顾。”齐天要帮夏安找回作为一个男人尊严,就是让他知道自己绝非空吃白饭,毫无作为之人。说着扶起夏安,示意他坐下。
“我。”夏安大吃一惊。
“是啊。老夫今年二百一十三岁已,据传历代圣使的最高寿命也就是二百五十岁。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必须找个人来托付老夫的牵挂吧。”
夏安找回了一丝自信,鼓起勇气立下誓言:“我夏安在此向苍天和神明起誓,今生必回照顾好桑儿妹妹,愿用生命誓死守护她的安危。”
“好!你有这份心,神明一定会保佑你和桑儿的。”齐天笑着说道。
夏安也绽开笑容,一扫之前心头的阴霾。“师傅眼下我的修炼都成这样了,估计是继承不了您的衣钵了,那我能选择我自己的道路。”这事关系到自己的一生,夏安不想永远都为了不可能的事情奋斗。
“你想去做什么?”
“我想去成为护国军的一员,哪怕是走卒也行!”
“为什么?”齐天有些惊讶,成为自己徒弟的夏安完全可以去过世家公子的生活。
“我想要为赵太尉报仇!”夏安斩钉截铁地说道:“再者我感觉军营才是我的归宿,那里有我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同伴。”
“谁告诉你赵平东是被东周害死的。”
夏安低下头,语气凄凉地道:“是赵寒星赵大哥告诉我他自己的推论的,我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东周他们肯定是……”
齐天打断夏安充满愤怒情绪的话,说:“老夫不会拦着你的。但你现在实力太弱不能更好地为秦国效力,不如先在太学院里修行几年再说。”
“谢师傅!弟子本就是打算在赵大哥守孝三年后和他一起前去参军。”夏安兴奋无比,万万没想到齐天竟如此爽快的答应。
“先别高兴地太早,老夫虽然不会阻碍你在凡世间发展的道路,但你毕竟是老夫的徒弟,你也必须遵守老夫的门规。”齐天看着傻傻开心的夏安说道。
“好,弟子一定会把门规铭记在心。”
“第一,永远不要拿着老夫的名号作威作福,若是让老夫听到你有什么坏的传闻,老夫定不轻饶你。
第二,永远不要背叛自己的国家,你生在秦国既然是上天注定的,那就要去遵从上天的安排。
第三,永远不要靠去伤害无辜的人来宣泄自己的情绪,无论你再怎么恨东周,你都不可以去屠城杀降,掠夺民财。”
夏安觉得这几条有点特意针对自己参军的事情,但也没多想道:“弟子谨记。”
“好,你只要不违反老夫的门规,老夫这一生就绝不会更换门徒”
“师傅!这…我…那谁来继承您的衣钵。”齐天的言语总是让夏安感到意外。
齐天笑了笑道:“你知道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圣使一生只能收一徒,老夫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轻易更改。至于老夫继承人的事就推给罗宏和韩俊然两位圣使吧。”
夏安心中五味陈杂,不知说什么好。
半晌齐天打破平静道:“时辰虽早,但老夫这里实在没什么可招待你和你弟弟的。既然没事不如早早离开吧。”
“好吧。”夏安还想着越俎代庖地为赵平东守灵,便没推辞。
齐天和夏安走出房间却看到在庭院的中央夏武正和齐桑儿玩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皮球。看着桑儿脸上纯真的微笑,夏武也扬起了淡淡的笑意,可发现齐天和夏安正在好奇地看着自己,夏武马上接住齐桑儿抛来的皮球,埋下头不好意思起来。
“你弟弟也不是那么内向啊!”
“小武他只是有点拘束罢了。哈哈。”
“哈哈,爷爷。”
“哈,圣使大人。”
苍老浑厚的笑声,青春洋溢的笑声,清脆甜美的笑声以及尴尬窘迫的笑声荡漾在庭院中,久久不散。
临别时,齐天反复嘱咐千万不要说出在圣殿里发生的事情。二人允诺,齐天和齐桑儿为夏安夏武送行。
“师傅,我什么时候还能再来看你。”夏安问道。
“你现在修为太低,老夫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你先自己在太学院好好修行就可以了。等你到达玄阶后给老夫寄封信,待老夫闲暇时便会召你前来。”
夏安一听大惊失色,以自己的修炼资质恐怕要等到很久才能再见到齐天了。“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师傅了。”
齐天依旧保持着和蔼的笑容“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好好在太学院学习,等桑儿长大后老夫也会叫她去太学院陪你们的。”
夏安按下决心要尽快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玄阶,这样就能常常来齐天这里学习了。“师傅,那我们就先走了,您老保重。”
“恩,走吧。”
“夏安哥哥到时候别忘带着小武哥哥一起来玩啊。”齐桑儿挥着小手向要离开的夏安说道。
看到齐天许可的笑容,夏安咧嘴一笑:“一言为定桑儿妹妹。”
“恩,两位哥哥再见。”
在齐桑儿如黄鹂般清脆甜美的声音中夏安夏武与这里含泪而别,返回西京开始新的生活。
“其实在这里隐居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是啊,夏安哥。”
“哈,你不会是因为桑儿才这么说的吧。看你和她玩的那么开心。”
“是她说是圣使大人命令我和她玩的,我没有办法才……”
“哈哈,想不到她这么小就那么聪明,我还真的是小瞧她了。”
密林中的圣殿仿佛隔去了俗世的烦扰,这也许就是圣使超脱凡世的生活吧。回到赵府,赵寒星见夏安突破到黄阶,连忙恭喜了夏安一番。夏安谢过,把该讲的讲了一遍,不该讲的却一字未提。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赵平东的头七已过,按照规制如期举行葬礼,而就在这同一天早上,秦寿收到了来自边关的急报。
“看来南宫爱卿比朕想象的要能干很多啊!”秦寿坐在被黑气笼罩的御书房中,对身旁的宫拱说道。
“南宫大人果然不负陛下所托。”宫拱微笑,此刻他的影子似乎与周围的黑气相连,昏黄的灯光怎么也照亮不了那从宫拱的影子延伸到四壁的黑暗。
十二年前到今日种种发生在眼前怪异的景象在秦寿看来都是自己遥不可及的无上神通和实现梦想的最好工具,那深邃的眼睛里充斥着疯狂与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