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拜神大典 (第2/2页)
秦王被人用双目牢牢钉死在龙椅上,握紧的双手不时发出嘎巴声。心中怒火喷涌却不便浮现一丝于脸上。
“陛下,微臣深感陛下圣德仁爱之心,可陛下猛虎若囚于牢笼,虽有利齿却性如家犬,何能称霸于百兽。若舍孙一直不能得到历练,微臣也无法放心把赵家交给他,这样的孙子要之何用?臣叩请陛下恩准。”赵平东第二次请求秦寿。
“好好好,赵寒星是赵爱卿的孙子,该怎么教导朕也不该过问,既然赵爱卿决心已定,那朕就……准了吧!下旨授赵寒星护国军三等将领之职!”
“谢陛下!”
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一人言语,皆不敢与赵平东作对。
“众位爱卿,明日还要赶在日出前到达望圣山,今日就到这里了,诸位都回去早点休息吧。”
秦寿淡淡说完这几句话,看了一眼站在最前列的赵平东,刘长青和南宫孟源,拂袖离去。
“臣等告退。”
待赵平东走后百官纷纷退场,刘长青和南宫孟源受了秦王暗示故意留步,等待秦王的旨意。果然待百官走后一个小太监走来道:“二位大人,陛下请二位大人到御书房一趟。”
半盏茶后,御书房内,秦寿开始与刘长青,南宫孟源商谈起今日之事。
“陛下绝不能让赵寒星离开西京,否则陛下手中就再也没有能牵制住的赵平东的东西了。”南宫孟源直谏秦王。
刘长卿也附议道:“南宫大人说的是,赵太尉如今就赵寒星一个孙子,自其子赵连死后赵寒星应该是赵太尉唯一能真正有所顾忌的人”
“两位爱卿说的极是,可朕已经答应了赵爱卿,君无戏言,可如何是好?”
南宫孟源早就想好对策,不假思索地道:“陛下既然已经答应那便不好收回成命,可赵寒星若是方便去前线那我们自然不好阻拦,可要是不方便的话……”话说到此意思已经清楚,秦寿和刘长卿皆是默然。
许久,还是刘长卿打破了沉默:“南宫大人的计策虽是上策,可臣以为此计策有三条不可实施的理由。”
秦寿并未搭话,南宫孟源直接问了出来:“哪三条?”
“第一,世人皆知陛下不愿意让赵寒星离开西京,此时突然对赵寒星下手这让陛下难免有所嫌疑,有恐伤了圣名。
第二,自己的孙子出了意外,想必赵太尉恐不能一心用在御敌上。边境告急,军情如火,战事若是出现丝毫纰漏可能就有亡国的危险。
第三,赵寒星自身修为不低,再加上他又一直待在西京城内恐难以下手。”
“刘大人!”南宫孟源思维飞快,随即说道“第一,赵寒星遇刺受伤我们完全可以推到东周身上,就说东周畏惧赵平东,想要谋害他和他的儿子。
第二,我大秦能人辈出,行军作战,保家卫国也不是只有赵平东一个人行。现今只是赵平东资历老,威望高罢了。有他在可以稳定军心,但战场上的胜负也不是绝对取决于他一个人的。
第三,赵寒星再厉害也只是在同辈之中,说到底也只是个玄阶修士,血手的天阶杀手哪个不能轻松击伤赵寒星,不行还可以下毒。”南宫孟源越说越激动,话到最后都带了一丝火气。
丞相怎么也不会害怕副相,刘长卿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刺杀?下毒?我想请教南宫大人,要在哪里刺杀?在哪里下毒?若在太学院动手,你要把好院长的面子放哪?你把秦国的面子放哪?若在赵府下手,敢问谁能有那么大能耐可以在赵太尉眼皮底下做手脚。事情败露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南宫孟园对刘长卿这种空谈利害却说不出一两条实用办法的行为十分不满,怒上心头也不顾及场合,便要恶语相向:“那刘大人敢问您有何高见?”
“诶,罢了,两位爱卿不要吵了。”秦王心中已有定数,及时阻止了二人毫无意义的争辩,“你们可还记得赵平东写的那首诗吗?”
听到秦王旨意,二人齐齐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刘长卿道:“回陛下,记得,那是赵太尉被先王提拔为护国大将军时所写的,名字就叫《报君歌》,内容是臣。”
“臣本一莽夫,承恩意踌躇。若受君命顾,拔剑刺穹庐。”秦寿不待刘长卿说完自己就朗诵起赵平东的诗来。
“这是赵爱卿当年受重用时写给先王表明心志的诗。最后两句虽然是大逆不道却也是赤胆忠心。况且让别人为朕的江山抛头颅,洒热血,而朕却在背后捅人刀子。这是小人之所为,为正道所不容,朕岂能为之。二位爱卿不要再说了,朕决定相信赵爱卿。”
秦王看了看下面目瞪口呆的二人,微微一笑,挥手让二人下去。
南宫孟源与刘长卿面面相觑,二人皆知赵连当初是如何意外身亡的。当下秦寿这番说辞实在让人恶寒。
“陛下如天之德令臣等惭愧,告退。”
“宫拱!”
“是,老奴明白。”宫拱跑去给两位朝中重臣送行,但到了门口便被二人请求留步。看着边走边为之前争吵相互赔礼道歉的二人消失在转角,宫拱转身回到御书房内。
“刘大人,你说陛下还那么怕赵平东吗?”
“唉,圣心似海啊!不过陛下既然已经下定主意,你我便勿复多言。”
宫拱听到远处二人最后传来的声音轻轻一笑,关上了房门。此时屋内只有秦寿和宫拱两个人,一股黑气自宫拱影子中不断冒出,不多时便笼罩了整个房间。黑气隔绝了阳光,屋内只有几盏灵气灯忽闪忽暗,似也受到了黑气的影响。
“陛下已经下定决心了吗?”宫拱问道。
“恩,朕意已决。”
“那好,老奴这就去请那位大人了。”
周围的黑气在宫拱要开门的一刹那迅速拥挤进他的影子中,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阳光透过窗棂撒进房间,灵气灯的光茫明亮照亮每一个死角。
“若受君命顾,拔剑刺穹庐。赵爱卿既然你有这份忠心朕这也就成全你。”
“来人,研磨。”
当夜傍晚,赵府庙堂中,赵平东怜爱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儿在列祖列宗的灵牌前把最后一炷香上给写着赵平东爱子赵连之位的灵牌。
“星儿,你今日既受三等将军职位,明日待爷爷拜神之后便要和我一起出征。到那边一定要老实听话,还有更重要的是一定要抓住爷爷给你的机会在三军面前好好表现自己。爷爷老这把老骨头也就能再撑10年,到时候护国军一定还要掌握在我们赵家的手中,爷爷会尽力撑到你的威信足以让三军信服的时候。所以你也要争气,明白吗?”赵平东语重心长地说道。
赵寒星并未直接回答赵平东的话,而是反问道:“爷爷,陛下真的会轻易放过我们吗?”
“不知道,谁又能清楚刘长青和南宫孟源那两个小子又给陛下进了什么谗言。可我清楚陛下对我们赵家的敬畏之心丝毫未减。”
“那信任呢?有所增加吗?父亲当年可就是……”赵寒星没把话说下去。
赵平东一手按在赵寒星肩膀上,说道:“就算陛下会对我们下手,赵家的精英护卫们绝对能保护好咱们的。”
赵寒星微微转头说了句减缓紧张气氛的话“还精英,你那里可有一个只有凡阶高级的小子。”
“你就是看不上那个小白脸。他可不光是长得帅才当上我的护卫的。他超人的身手,非和准确的直觉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只是他修炼资质低现在还在成长中,想必有一天他会成为你最有利的臂膀。”
“孙儿明白了。”
“明日我出去会叫所有的天阶门客好好保护你,留在赵家先别去太学院,好好保护自己。”
“可爷爷你。”
“放心,在秦国没有几个人是爷爷的对手,更不可能有人能留住爷爷。”
“恩,一切都听爷爷的安排。”
灵气灯闪耀通宵,爷孙二人一直商谈着今后赵家的发展,以及边疆的战事,直至丑时,拜神大典即将开始。
“阿嚏!”夏安被自己的一个喷嚏惊醒,说道“奇怪,怎么睡觉还会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