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拾壹。刀与刀 (第2/2页)

“老头儿，你这三更半夜的，登门所为何事？”即使他被称为薛疯子，此刻也受不了老道的疯疯癫癫。
　　
　　“啊？哦，对了，你不说，差点忘了。”老道将地上的长箱子拿起来放到案桌的空隙处打开，“诺，这是你老子让我带给你的。”
　　
　　里边躺着一柄唐刀，看起来是个老物件儿。鎏金雕花的刀鞘，龙吐珠样式的刀柄，挡手是龙头，龙目怒睁，口中含着的是藏在鞘中的刀刃。整个刀泛着古朴、厚重。只是，此刻的薛凤仪却是没有细看，他被老道的话惊到了，这刀是老头子送的。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薛凤仪的记忆里这还真是第一次。
　　
　　“你说，这是，老头子送我的？”薛凤仪有些不敢相信。
　　
　　“咳，咳，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你那个二哥带给你的礼物。当时，他走货回来，你恰好不在山寨，这件礼物便先被寄存在了你老子那里。这不，明天就要大比了，你又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
　　
　　“我说呢。那也不符老头子的作风呀。我说老头儿，麻烦你以后说话能不能把话说准确，整得小爷我吃惊了半天。”
　　
　　“嘿嘿，乖徒儿，你看老道这礼也送了，信儿也传了，就没有一点儿好处吗。”老道那贱毛病又上来了。
　　
　　“我这一穷二白哪有什么。。。。。。，哎，哎，你大爷的，就剩这一壶了。。。。。。”却是老道趁着他说话的空挡，用那出神入化的赶蝉步加上空空妙手顺走了他桌上的那壶好酒。等他回过神儿，老道已脚底抹油溜了，最后看到的只有老道那风骚的衣角。
　　
　　嘴上骂骂咧咧，却是满眼的笑意，老头儿没变还是那副老顽童的样子。
　　
　　老道走了，薛凤仪这才细细打量这把古刀。古朴的刀柄刀鞘，笔直的刀身，“铮”的一声，虽然只有一半出鞘，但那耀眼的光芒，凛冽的寒意仍旧逼人。薛凤仪眼里有着难以言表的喜爱，他喜欢刀，此刻犹如伯乐而遇千里马。不试上一试，恐怕今晚难以入睡。
　　
　　翻身而起，跃过了案桌，“唰”的一声，刀鞘尽褪，出鞘的唐刀泛着幽蓝的寒光，在这昏暗的屋子里特别的耀眼。
　　
　　薛凤仪的刀势时慢时快，快时如奔雷闪电，到处都是刀花儿，看不见人影；慢时又如囚牛驼碑，虽可捕捉，但一招一式势大力沉不敢硬接。薛凤仪练的兴起，一柄唐刀如臂驱使，直到掠过一排蜡烛，刀势才停了下来。许久，那排蜡烛方齐齐断了芯儿而熄灭。
　　
　　“好刀。”
　　
　　只是刀还了鞘，大叹好刀的薛凤仪在蜡烛熄灭那一刻却犹如鬼魅一般闪到了门外。如此快的身法，却仍然只是看到一个一闪而逝的黑影和地上几个浅浅的脚印。薛凤仪没有选择去追，从黑衣人留下的脚印以及那超乎寻常的感应，不难看出黑衣人的功力不比自己低又或许更高。回到屋里的他陷入了沉思，这个黑衣人让他产生了太多的疑问。
　　
　　是敌是友？
　　
　　为何偷窥自己练功？
　　
　　。。。。。。。
　　
　　等等等等困扰着薛凤仪，他久久不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