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续命 (第2/2页)

古河光静躺在病床，手臂上连着吊瓶，脸色比起早上时要苍白了许多。
　　
　　他的床边，一个顶着短碎发的少年正紧张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发出几声低沉的叫骂声。
　　
　　“敌军二十秒到达战场，全军出击！碾碎他们！”
　　
　　古夜看到古河光还安好后，便向古河光一旁的少年问道：“我弟，他得什么病了。”
　　
　　那个少年手指飞快地按动着，似乎也没那个闲心去回答古夜的问题，所以随便地回了句：“问医生。”
　　
　　古夜皱了皱眉，一丝愤怒浮出他的眼眸，“你什么意思。”
　　
　　少年似乎被打扰了，也冰冷地抬头和古夜对视道：“字面意思。”
　　
　　眼看战火就要爆发了，苏轻云一个箭步冲到连人中间，对古夜说道：“古夜赶紧去找医生问清楚清楚，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古夜冷哼一声，转身向医生办公室走去，苏轻云也挤出一个笑容对少年说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刚才那个人是河光他哥，他这个人有点急。”
　　
　　“victory！”手机响道。
　　
　　少年抬起了头，说道：“抱歉，刚刚团战，所以态度也恶劣了点。我叫冯雨龙，古河光的同学。”
　　
　　苏轻云有点怪异地看了看冯雨龙，刚刚还杀气腾腾的一个人，下一秒又如此温顺。“额，那个，我叫苏轻云，跟他哥同一年级，是星河他朋友。”
　　
　　“如果你们要知道古河光的具体情况，你得找他的主治医生。但就刚刚那个人的表情而言，河光他的情况并不乐观。”冯雨龙提醒了一句，便继续下一盘游戏了。
　　
　　苏轻云道谢后，便飞快地向办公室跑去。当她赶来时，办公室门口是半掩的，古夜正和一个白大褂的圆脸医生聊着。
　　
　　“古小朋友，就这么说吧，你弟弟的病要赶紧做手术。单一的尿检报告，白细胞和红细胞已经超出好几十倍，尿液中的有大量的系抱团，
　　
　　也含有有大量的蛋白质，彩超的检查也显示出双肾的一个重度积水，变现，尿道管畸形的问题。”
　　
　　古夜一直很平静，但紧握的手却出卖了他，古夜深吸了口气，问：“我弟会死吗?”
　　
　　黄雄摇了摇头，“不会。”黄雄沉默了一下，说道：“但有可能得尿毒症。”
　　
　　“尿....毒症。”古夜失神地重复了一遍。
　　
　　“病人的数值已经高达四百多，也是正常的几倍了，离尿毒症差不了多少。”黄雄补充道。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砰地一声，一个人影略过，苏轻云捂着嘴巴，身体顺着墙壁慢慢地滑落，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任由狂风摆布。豆大的眼泪在冰冷的地板上炸碎出一朵朵花。
　　
　　古叔在接到古夜的电话后，便发了疯一样，开着电瓶车连闯几个红灯，一路飞驰到医院。
　　
　　古叔失神坐在床边，他想摸摸古河光的滚烫的脸，却害怕吵醒依旧发着高烧的他，除了默默地看着，他这当爸的什么也做不了，无力与自责在他的心里肆意生长。
　　
　　“古叔。河光他会没事的。”苏轻云安慰道。
　　
　　古叔看了看眼眶微红的苏轻云，内心又多了份温暖和感动，“小云，你不用管我们家的，高三事情多，学习要紧，赶紧回去把，要是你成绩因此下去了，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古叔，你就别在意我了，我成绩不还有古夜帮带着嘛。”
　　
　　“唉，真是的。”古叔看向古夜，把钱包递给古夜道：“古夜带小云，还有这个同学去吃顿好的，就赶紧回学校吧，你们不是还有晚自习吗，赶紧的啊!”
　　
　　说完，古叔有转头向张雨龙说道：“同学啊，今天谢谢你啊，要是你不给他送医院来，他那性格肯定不会得熬到昏迷，给救护车送去。”
　　
　　张雨龙点了点头，“做同桌的，我也怕他死在我隔壁。”
　　
　　一阵沉默........
　　
　　吃完饭后，苏轻风开着小绵羊，而张雨龙被古夜强制地留在后坐上。
　　
　　“你想什么时候回学校，要我回来送你吗？”苏轻云说道。
　　
　　站在一旁的古夜，道：“不用了，你把他送回教室已经公德无量了。”说着瞟了一眼，在后座一脸不爽的张雨龙。
　　
　　“那你早点回学校，别让你古叔再担心了。”
　　
　　“嗯。”古夜点了点头，又朝张雨龙说道：“谢谢你，你给光垫付的检查费，我到学校就会还给你的。”
　　
　　张雨龙道：“不用了，就当作你欠我的一个人情。”
　　
　　古夜目送了他们离开后。手机响了。
　　
　　“小夜，你回来医院一趟，可....以吗....”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九月起风了，树叶在随风枯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