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猛鬼 (第1/2页)
女人独自跪在祭台前,面容清秀可两眼却无神,呆呆的凝视着燃烧的纸人。
那女人双眼已哭得红肿,抿着嘴角压抑住那痛苦的哀啼,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宣泄出来。
她双眼木讷,没了神色,可口中不断的小声呓语着,:“德棋,来找我……你来找我……德棋,今晚你来找我……我与你同去……”
林晚儿大吃一惊,这女人身穿孝服,她口中的德棋,难道会是林重的儿子!
林晚儿身后的明月也听见可女人的话,颤抖的伸出手一把抓住林晚儿的袖子,林晚儿侧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抬眼看见般若,见她一脸的漠不关心,双手抱胸,竟是在看好戏……
祭台上一尺高的香火渐渐燃尽,而面前的纸人也渐渐燃烧成灰烬,女人身后的中年男人亦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眼中只有无限的空洞,好像被掏空了灵魂一样,一旁的与他长的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扯了扯衣角,示意他该说些什么,他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那男人微微叹息,走出人群,仰着头朝着天空大喊三声:“德棋,走吧!德棋,走吧!德棋,走吧!”
这三声似乎叫醒了那中年男人与妇人,他二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凭泪水疯狂奔涌,悲痛欲绝的失声痛哭,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可二人却是死死的闭住嘴,不敢出一点声音。
那与中年男人相似的男人喊完三声,亦是泪流满面,他走到中年男人身旁,扶住的胳膊哭泣道:“大哥,咱们回吧,不要哭了,童男童女已然烧完,德棋若是真的走了,才是最好的结局。”
那中年男人抬起眼看着与他极为相像的弟弟,沉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自言自语,喃喃道:“是啊,他若走了,最好……最好……”
说完,随着弟弟的搀扶向屋内蹒跚而去,而一位也是身穿孝服的妇人走到那年轻女子身旁,俯下身想要扶起她,可那年轻女人目光痴痴呆呆的看着前方,跪在那竟是纹丝不动,那妇人一脸心疼道:“落枝,你这样,德棋怎么能走的安心。”
那女人闻言眼皮抬了抬,眼泪簌簌流下,双眼竟像两汪水泉不断涌着泪,她抿起唇角还是缓缓起身和那妇人离去。
林晚儿瞧着他们几人向屋内走去,敛目想了想突然向前走了两步出声叫住他们,道:“打扰一下,请问舍下可是林重?”
那中年男人闻言回头,嘴唇儿打着颤,脸色白得吓人,眼角挂着泪,那中年男人伸手抹了抹眼泪,一脸惊奇的看着她几人,声音很低,似乎是有气无力道:“我就是,你们是何人?”
林晚儿瞧着他悲伤的模样,心下隐隐不忍,喟叹一声叹息道:“请恕在下冒昧而来,家父林德邦祖籍在此,归天以后想要魂归故里牌入祠堂,所以冒昧而来,叨扰之处还请见谅。只是不知舍下竟出了如此大事……”
林重泪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他弟弟林沉在他身旁耳语道:“大哥,原来和德棋是同枝。”
林重看着她三人点了点头,道:“原来是林家德字辈后人,我家犬子也……”
林重说道此处悲从中来,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深吸一口气道:“犬子也刚刚过逝,他二人正好可一同入祠堂。两位若不嫌晦气……就先在舍下住下。”
林晚儿本不知如何开口求住,林重如此说到遂了她的意,急忙应道:“如此那便叨扰了。”
林晚儿随着林重踏入他家大门,瞧着此处是一家典型农家小院,院内桃花绿树相交掩映,整齐的瓦房和陈旧的草屋交错杂陈,小院里却是极为规整。
院内共有八间屋子,有北房五间,南屋三间,在南屋一侧应该是厨房,角边座着一口水井。本该惬意悠然的小院此时却挂满了白布和白幡,一股如丧考批之息弥漫,让人见哭兴悲。
而林重之子的灵堂就在水井的旁边的一间南屋里。屋内大门微敞,的透过大门可看见一口朱红色的棺材,人虽然死了十日了,却还未入土。
林重停下身对林晚儿微拱手道:“林姑娘,南屋虽是留给客人,但我儿灵堂在此,避免几位姑娘害怕,所以几位还是住在北屋吧。”
林晚儿微拱起手,应允道:“好,一切由林族长操劳”。
林重愁眉锁眼却是点了点头,对林晚儿道:“你们几位先去休息,林家规矩,每半年才能打开祠堂祖籍黄书,或喜事或丧事,生老病死,牌入祠堂。如今半年之期还差十五日,姑娘先父与犬子的牌位得须在十五天以后才能入祠堂,几位姑娘可先在鄙下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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