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半夜遇到鬼（中）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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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夜晚好冷，真的好冷。
张一舟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是要下雪了吗？
掐熄了烟头，张一舟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从多愁善感的情绪中逃出来，自己已经过了多愁善感的年纪了。
“哥哥。”
张一舟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被最后一口烟呛到了。
“楠楠！？”
“妈妈不在家。”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衣角，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说：“能跟你借一下手机吗？我的……我不记得掉到哪里去了。”
张一舟心中升起一丝难明的伤感，或许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是靠着想念妈妈的执念才坚持要回家看看妈妈吧。
“当然可以。”他抿着嘴将手机递了过去，却不想张晓楠根本抓不住，手机直接摔到了地上。
“啊！我没拿住，对不起哥哥！”
眼见着手机屏幕碎裂，小姑娘慌了，急的哭了出来，只是她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两行鲜红的血泪。
“没事没事。”张一舟赶紧安慰，看出了根本不是张晓楠没拿好，而是她跟没就拿不到，手机是从她的手掌里穿过去掉落在地上的，仿佛她的手根本不存在，甚至连她这个人都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先上车吧。”
他捡起手机，重新开机，虽然屏幕有些花屏，但仍能用，“还是你说出你妈妈的号码我来打吧。”他现在仍不确定到底自己是真的遇到了鬼，还是得了某种妄想症。
他在手机上输入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大不了被骂神经病吧。
“喂？”手机很快接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张一舟立刻道：“是薛莹女士吗？”
“我是，你哪位？”
居然真的是一个叫薛莹的女人，号码没错，名字也没错，难道她真的是张晓楠的母亲？
“我是张晓楠的朋友，她托我给你送点东西，我刚到你家敲门没人，所以我才给你打个电话。”
“楠楠的朋友？”电话里的薛莹停顿了一下，“现在我不是很方便，改天再说吧。”
说着薛莹匆匆挂掉电话，而就在她挂掉电话的时候，旁边有人说了一句“人民医院到了。”
张一舟恍然，应该是交警已经通知了受害者家属，薛莹应该是去认领尸体吧。
“我知道你妈妈去哪了，我送你过去吧。”
“谢谢你哥哥。”
张晓楠显得很有家教，似乎她一直都很有礼貌。
车子再次上路，这一次张一舟车子开的很慢，他借口路况不好，张晓楠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显然她的心情很低落，不知道是害怕即将面对的妈妈，还是她已经意识到了她已经死了。
张一舟虽然很想和她多聊聊，甚至想开导一下她，但似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车里又恢复了沉默。
人民医院还是到了，尽管张一舟已经开的很慢了，但该到的总是会到的。
看着张晓楠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这次他看得非常仔细，原来她已经不能踩到地面了，虽然她还保留着人行走时的本能，但她却是飘过去的。
张一舟的心紧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妈妈，这里这么冷，大姐姐为什么在这里睡觉啊？”
那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张一舟带着一丝好奇趴在窗户上向里看去。
房间里一个中年女人正趴在张晓楠的尸体上无声的哭泣，从那半掀开的白布可以看到张晓楠那张精致的脸蛋儿，这是张一舟第一次正式的仔细的看那张脸，谈不上多么美丽，或许是被撞的瞬间她感觉到了疼痛，她的眉头轻轻的皱着，当时她很疼吧。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在和两个护工模样的人交代着什么，而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在一旁抽着烟，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少妇，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刚刚的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正是他发出来的。
年轻少妇一只手牵着小男孩，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她轻轻的嘘了一声：“小豪乖，不要吵，大姐姐太累了，她在休息。”
“是睡觉吗？”
年轻少妇嗯了一声，将头转向一侧，张一舟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液体，那是眼泪。
“妈妈，大姐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呀，我还要和她说谢谢，谢谢她救了我呢。”
张一舟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整件事情的脉络一下变得清晰，应该是张晓楠为了救这个小男孩才被车撞到的。
张一舟又点了根烟，今天抽的烟有点多，萧萧那个丫头又该嘟囔个没完了吧。
年轻少妇抿着嘴唇，她努力的睁大眼睛不想眼泪流出来，但终于还是没能如愿，眼泪滴在大理石地砖上摔得粉碎，她有些不敢看男孩清澈纯洁的眼睛，哽咽着说：“那是不行的，不可以打扰大姐姐休息。”
“为什么呀妈妈？”
“因为已经不可以了啊。”
“为什么呀？”
小男孩执拗的追问，年轻的母亲终于崩溃，她将小男孩紧紧的抱在怀里，口中不住的呢喃着：“不行了啊，真的不行了啊……”
张一舟再也听不下去了，也不想听下去了，他回到车内，重重的关上门，不停地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哥哥。”
果然，张一舟已经猜到了她还会回来找自己，似乎整个世界里能够看到她的能够和她沟通的只有自己了，尽管她想和她的妈妈说声对不起或是我爱你，但她的妈妈根本就听不到，也没有人能听到她或者是感觉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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