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依与神最恶劣的恶作剧 (第2/2页)
歌者很清楚,这是世界毁灭的前兆……
而凡人对于这一切都不可知,就算世界毁灭的前一刻也在碌碌无为着在这个世界上挣扎的活下去。直到世界末日的到来而会惶恐不安,哭泣着,祈求着奇迹的发生。
那混乱的一幕,麻木的歌者早已经见到了百余次……
一次又一次,从没有哪个可以世界可以避免这场从天而降的灾祸。歌者是被世界厌弃的存在。
到底哪里才是尽头,未来有没有终点,我是否可以得到最后的解脱……
带着这些疑问,歌者麻木的进行着毁灭世界的旅途。
虽然手上并没有沾染上人类的鲜血,但是歌者早已经将自己视为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引发灾厄的源头、灭绝万物的侩子手了。
如果,自己可以死了的话,自己这满身的罪孽,估计就连地狱的大门也进不去吧。歌者曾这样自我嘲讽道。
哪怕一开始坚强乐观的少女,也会随着一次次毁灭世界的步伐而沉沦,化身歌者的吧。
这也是这个称号的起源。
每到一个世界,便让世界陷入末日、引起世界终焉的歌者。
名为——世末歌者的存在!
神灵所开的玩笑也好,恶魔以纯粹的恶意作的恶作剧也好,总之歌者的命运,从歌者的世界灭亡之后就已经开始……
找不到具体的原因,灾难就在歌者最初的世界中降临,灭世的钟声和响彻世界的诡异曲调共鸣,歌者依稀记得当初的那一幕场景。
黑云压城,天空下着滂沱大雨,仿佛要将天空撕裂的雷电间歇映亮脚底的地狱——混乱的秩序,茫然逃窜的人群,周围尽是坍塌的高楼,散落飞崩的瓦砾……
自己一如既往的背着自己破旧的吉他,在街头卖唱,但是可惜音乐天赋并不怎么好的自己就算是再用心用力的唱,也只能吸引到那么几个闲的无聊都快发霉的人围观……
后来呢?
歌者眼中带着淡淡的迷茫,隐隐约约记得当时有一抹天蓝色染上了刺眼的红……
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这样被选中了,没有任何道理,没有提前告知,没有事先提醒。明明只是一个喜欢音乐的很普通的少女,就这么被一个不知名的存在当做提线玩偶般去毁灭一个又一个世界。
这也许就是神灵所开的最恶劣的玩笑吧。
在某种力量附体的那一刻,少女变成了歌者这种被世界厌弃的异类。
仿佛没有了存在感一般,不可以和任何人接触,无法和任何生灵交流,就如同常人无法和世界之外的存在沟通一般,歌者对于所有的世界而言都是透明的。
怎么杀也死不掉的躯体,怎么阻止也停不下的脚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阻止世界的死亡和毁灭,异类的自己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一切,没有任何的目的,没有终点和结局。
少女是如此厌恶身为歌者的自己,哪怕这具肉体在旁人看来是如此的完美,永远不会生病,不吃不喝就算是在真空中也可以生存下去,在世界毁灭的残骸废墟中也可以茫然的环顾四周。
不过,这也是歌者痛苦的源泉。这些能力相比起神的恶作剧,反倒更像是诅咒一般。
但是这并非无解,歌者在模糊不清的感应中,得到了这种诅咒的解开方式,只不过方法的达成难度令人绝望。
以歌者的身份,在不同的世界线流浪,街头卖唱,只有寻到一个愿意靠近歌者,并敲开歌者内心,可以和歌者一起面对死亡的人。
这个诅咒才可以被解除,让歌者得到最后的解脱,摆脱这个孤独和死亡的轮回。
不过,也正因如此才显得不可能。
因为歌者无法和世界之内的存在交流,从微不足道的蚂蚁到高智商的天才,只要是世界之内的生灵,就绝对发觉身为异类的歌者,这一点倒是和天钿的特性很相似。
只有歌者心中唯一的牵挂——那个身穿天蓝色衣裙的少女——洛天依。
每个世界都会为她驻足片刻的那个女孩,每个世界都会不由自主的选择靠近歌者的少女。
可是,当一旦做出选择靠近歌者的举动的时候,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阻止而失败。
在歌者众多世界线的记忆里,就是沉淀在最深处的——那是两者距离最近的一次,在即将接触、十指相扣之际,那一刻,世界的生命也恰巧走到了尽头。
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成功,摆脱着残酷冰冷的命运……
歌者已经无力回忆当时的场景了,那个时候是深不见底的绝望还是发自内心悲恸,在废墟之中想要放纵的大声的哭泣,却也无一人可以倾听安慰。
而后,一醒来又再次到了新的世界,匆匆开始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流浪旅行。
新的记忆覆盖了旧的记忆,歌者只能用不断期望未来的某个路口会有人再次和她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