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抢人 (第2/2页)
眼看着四五个壮汉腾出手来,鸢儿一骨碌儿躲到郝昭的身后,可怜兮兮地说道:“昭哥哥,保护我们。”
郝昭哭笑不得,却毅然决然地挺身挡在儋州和鸢儿面前。
牛苑博本想出手,但一看郝昭年纪轻轻,似未成年,自己出手难免失了身份,便对着几个军士说道,“我就不出手了,你们注意手中的分寸,别打死了人就行。”
几人得令,也不在意,便摩拳擦掌地向他们眼中的猪羊走去。
郝昭的内心很紧张,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实战,也不知《九重浪》的步法管不管用。
儋州和鸢儿也很紧张,因为她们不知道郝昭会不会被打死。
事实证明,《九重浪》这本武技确实非同凡响,攻击郝昭的军士都是炼体期一阶的实力,一只手臂的力量重达几百斤,但是三个人呼来喝去,拳风劲劲,就是偏偏落不到郝昭的身上,他就像一片落叶,顺着拳风四处飘荡,别人挨他不得,他却可以拳拳落在对方身上。
眼看信天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牛苑博赧然,他对着那些军士呵斥道:“他妈的,你们都没吃早饭吗?还在墨迹什么,用绞肉破。”
凭借他的实力,自然看得出,郝昭最多也就是炼体期一阶的实力,只是凭借一种诡异的步法,才能坚持到现在。
原来这十个军士都是牛苑博的嫡系部队,通晓一种叫做绞肉破的合击阵法,该阵法需要十个人同时施展,分别封堵敌人的八方及上下,从空间上彻底锁死敌人,一旦施展开来,不将阵法内的人绞碎不会停止,故称之为绞肉破。
用游唱诗人的话来说,这一套阵法实在是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必备技能。
等到郝昭反应过来的时候,十个人已经完成了合击之势,现在不管郝昭往哪个方向突击,都会被挡住,所有的人都保持动作的一致性。
郝昭的兴奋之情还没消散,顿时感觉自己就像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里一样,不管他怎么突围,都没有作用。
空间越来越小,面对来自十个方向的攻击,郝昭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儋州和鸢儿的脸色也终于变了,就在她们打算开口认输的时候,却看见郝昭和一名军士对了一拳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化解劲力,而是借势往后一飘,一拳轰在另一名军士的手上,那名军士虽然稳住了步子,但整个阵法缩小的趋势停了下来,然后郝昭在借势一飘……
“九重浪!”
儋州和鸢儿同时惊呼出声,儋州脸上全是兴奋之色,鸳儿激动的神情中则隐藏着一丝担忧。
牛苑博皱了皱眉头,显然也意识到了局势的微妙变化。
面对十人的合击,郝昭别无办法,只得赶鸭子上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把!郝昭回忆起九重浪的借力法决,开始第一次使用九重浪对敌,第一拳借力的时候,郝昭没有太大的感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股力量,第二拳的时候这个力量又大了一分,第三拳的时候又大了一分,虽然此时自己身体就像吹胀了的气球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可是郝昭仍然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退缩的余地,只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实战就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来不及多想,当轰到第四拳的时候,郝昭皮肤上的青筋已经鼓了出来,渗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珠,可是郝昭仍然咬牙坚持,轰出了第四拳,终于,
“轰隆~”
合击圈应声而破,绞肉破被击碎!
十个军士倒飞而回,散在地上,*不已,此时他们看向郝昭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随意和蔑视,而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可是只有十四岁的样子!
拳劲散去,郝昭稳稳地落在地上,强压住内脏和四肢的麻木,心里却是又惊又惧,“这就是九重浪第四浪,威力果然强。幸好我坚持下来了。”
“你这是什么武技?”牛苑博阴沉着脸问道。
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打伤,牛苑博已经动了真怒,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位新城主对自己渐渐失去了耐性。
“凭什么告诉你,带着你的人滚吧。”鸢儿又跳了出来,兴奋地说道。
郝昭稳如泰山,站在儋州和鸢儿面前。此刻他在十个军士眼中已不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是牛苑博显然不这么想。
“哼,雕虫小技,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力量。”牛苑博冷哼一声。
只见他手掐法决,一把锋利无比的青色短剑便出现在他的手里,短剑九寸长,两边开刃,青蛇剑柄,闪着阴冷的寒光。
“灵器!”
儋州惊呼一声,“郝昭小心!”
子晟大陆灵气充沛,修真盛行,当有大神通者将天材地宝淬炼成神兵利器。久而久之,神兵利器渐多,根据他们的威力大小,人们便将齐分为四类——武器,灵器,法器和圣器。武器一般是用金刚打造,削铁如泥,诸如青龙堰月刀等利器,是最常见的;灵器则需要灵力驱动,比武器又高了一个档次,不仅坚硬无比,锋利异常,而且可以飞行,诸如飞剑等,已经算是神兵的范畴了,相对来说很少见,有价无市;法器则需要念力驱动,念力则只有凝炼出金丹的高手才有,可以增强施法者对元素的感知力,属于更罕见的宝贝;圣器则是法则之力的产物,威力巨大,世所罕见。
《百科全书》上的文字在郝昭脑海中浮现,牛苑博能够使用灵器,至少也是筑基期的修为。
郝昭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就在牛苑博拿出短剑的一瞬间,郝昭浑身的血液就像被冻住了一般,动作变得极其困难,这就是筑基期的实力,绝对的气势压制。
郝昭不甘心,他闭上眼,期望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可是几秒钟过去了,郝昭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反而是那股寒意越来越盛,剑芒离自己的越来越近……
怎么办怎么办?九重浪根本无法施展,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牛苑博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手掐法决,青色短剑则化作一点绿光,对着郝昭的心脏直射而去……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愤怒而响亮的声音在郝昭身后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短剑在离郝昭心脏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郝昭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皮肤已经渗出了一些温热的液体。
“我跟你们走!”
挺翘的美臀终于离开了椅子,啵地一声颤抖了几下,儋州说道,“不要伤害无辜!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老板~”鸢儿面露焦急之色,不明白老板为何总是虚以委蛇。
儋州罕见地没有呵斥鸳儿,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必须的呀,儋州姑娘,我是一个儒雅之人,最见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了。”信天游眼见绝世尤物“伏法”,顿时眉开眼笑,道,“我们走吧,儋州姑娘,嘿嘿嘿~”
最终儋州跟着信天游走了,鸢儿不放心,也跟了过去,这让信天游的嘴角差点儿咧到了耳根子上。
郝昭无力地坐在地上,想起儋州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心中一痛,只恨自己实力不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板和小鸢被带走。
“如果有人来找我的话,就说承城主盛情邀请,我到他那里做私厨去了。”
儋州的话言犹在耳,郝昭一拳拳打在地上,直到指头关节冒出了血丝,他才发出一声嘶吼,
“可恨自己实力太低,连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啊~”
然而筑基期的压迫实在太强了,或许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就像那砧板上的鱼肉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实力的差距。除了认怂之外,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呢?
“对了,报案!”
出生于新世界的郝昭脑袋中灵光一闪,随即又暗淡了下来。
自己去报案,不就是找刚刚那位城防将军么?
郝昭暗自嘲笑了一番,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盘算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思来想去,除了抢人,郝昭别无他法,只是要从一名筑基期修士的手中抢人,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留给郝昭的时间不多了,一想到信天游那副纵欲过度的模样,郝昭就替儋州担忧,最迟今天晚上,自己必须出手。
郝昭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从来不是一个理论家,有些问题,在摸索的过程中就会找到最好的办法。
买城主府的布局图,乔装易容,实地勘察城主府周围的明岗暗哨,郝昭花了一下午的时间。
夜色降临,就在郝昭穿上夜行服,准备出门的时候,一股比牛苑博强大百倍的气势瞬间笼罩在郝昭身上,猝不及防的郝昭喉头一甜,只觉得五脏六腑移位了一般,喷出一口心血,然后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个带着银灰色鹰鼻面具的黑衣人突兀地出现在郝昭面前,冰冷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幽灵:“儋州在何处?”
郝昭心里已经骂了他不止一万次,不过一想到他有可能就是儋州说的救星,况且时间紧迫,郝昭便将儋州的原话告诉他,还说道:“信天游…就是…一个…淫邪之徒,如果…去晚了…的话……”
“给你一个忠告,离儋州远点儿,不然下次见你,必杀之!”
话音刚落,黑衣人就不见了踪影,压迫在郝昭身上的气势也消失不见。
郝昭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内心说不出的憋屈,就在清晨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的未来不可限量,是一个武学天才,来到异界,目地就是装逼的。
可是事实一次又一次打在他的脸色,发出啪啪地响声。
唯有实力,才能让自己拥有话语权。
至于黑衣人说的让自己离开的话,郝昭根本不会在意,因为如果自己退缩了的话,这颗道心就算彻底废了,这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正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