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说来倒也有趣,血狼帮的内部职位划分并不是一般人所想的土匪一般大当家,二当家,堂主、帮主什么的,倒像是兖朝正规军队,自下而上,分为小旗,小队,中队,总旗,大队,每一小旗十人设一旗长,每三小旗为一小队,设一小队长,每三小队为一中队,设一中队长,每三中队为一总旗,设一偏将,每三总旗为一大队,设一副将,副将之上就是将军,也是唯一的将军,杨镇北。
说起这杨镇北的经历也是帝国的一段传奇,此处暂且不表。但这也是为什么民间传说血狼帮有官方背景的原因,不然你想想,好端端的一个帝国将军怎么就成了匪帮首领?一个纵横西北,呼啸来去的匪帮用的却是帝国军队的编制,怎么能不让人怀疑这里面没有猫腻呢?而且年年都说剿匪,可怎么剿到后来匪帮却越剿越盛呢?如今血狼帮的凶名在北方三州那可是如雷贯耳,可止小儿夜啼的。甚至在西北有这么一句俗话:“宁惹官府,莫招血狼。”曾有那贪官在西北做了笔大案,侥幸潜逃还杀了血狼帮一个拦截的旗长,这下儿可是捅了马蜂窝,据说人当时已经逃到海州打算出海了,结果恁是追杀九万里,取人首级归来,悬挂于青州城头。
正是有这么一些传说,才让三丫惊讶于这文士的胆气,同时也惊讶于今天这几个匪帮小卒的表现。看看地上,这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狼帮吗?再看看,这边座儿上,这还是江南水乡的文弱书生吗?以至于,听到那文士发声儿的时候,三丫还楞了一下才知道是喊自己的,于是赶紧拎了一壶茶水给这文士换上,脸上越发的恭敬,寻思这文士是嫌这西北风沙大,尘埃重,怕脏了自己的衣服,又帮他擦了擦桌子,可了劲儿的满脸堆笑。同时心里也起了一些别的心思。
自己已经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如果不是去参军,那可能就要娶了隔壁胖丫,继承自己便宜老爹的铺面儿,从此埋头账簿,整日里敲打盘算,老婆孩子热炕头,浑浑噩噩终此一生。至于几年前来过的那个老头儿,估计是不会来了吧。可是,他也曾听来往的客人说,小镇外面的事物是如何精彩奇妙,外面的人是如何千奇百怪,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旷博高远,说实话,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
或许因为从记事起自己就从便宜老爹那儿知道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和别的孩子不同,从小他就在思考一些比较深奥的问题。当别人家的孩子还在整天盯着自己裤裆下面如何尿尿,甚至从裤裆底下看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该到哪儿去?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者,像谁一样的人?像这样的问题在他人生的头几年里一直困扰着他,有时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他要的答案,看不清脚下的路,看不明这个世界的真相。
但这一切都随着几年那个老先生的来临而有了解决的希望,是老先生而不是糟老头子或者骗吃骗喝的算命先生,一个能够认识上古星文的老人至少应该是个有大学问的老前辈而不是没人搭理絮絮叨叨的糟老头子那么简单,一个能够靠一己之力改变天地之势封闭空间的术士,至少也应该是个隐居山林的前辈高人,而不是一个恰巧路过,靠哄骗小孩子为生的算命先生如此不堪,在那个老先生离开后的日日夜夜,我们的主角脑海里都在不断的回放着与那个老人相遇时的点点滴滴。不断的咀嚼回味再结合这几年自己听来的奇闻异事,简单推理,大胆猜想,真相终于渐渐明了。
当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们的主角曾一度暗骂自己的愚钝和短视,有时候真相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却不愿或不能把双眼哪怕睁开一条缝去看看,但我们又能责怪他什么呢,他毕竟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对九州的孩子来说,八岁,那还是一个撒泡尿和泥巴玩的年龄。但好在,到目前为止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是练辰,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意义,既尊贵又沉重;自己来自帝都,也终有一天将回到帝都,去弄明白自己的身世。练辰有种感觉,自己的身世背后应该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唯有最后一个问题却不好解决,他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如果说这个问题以前没有答案,但今天,现在,他有一个答案了。虽然不知道这文士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单看效果真的好厉害的样子!用隔壁老黄那不靠谱儿子说的话那就是“不明觉厉”。最重要的是今天这文士展现的样子可比当初那老先生的样子潇洒帅气得多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相比,到底谁更厉害?
果然,仿佛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似的,那文士看了他一眼,笑容满面地说道:“怎么?想学啊?我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