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离散” (第2/2页)
老牛是在从圣带回来的两年后恢复的灵智,老牛恢复灵智后就已看出了古从圣的不凡。
所以老牛口吐人言,与古从圣交谈,给他讲一些村外的事,讲一些修行的事,讲一些这座天下的事,古从圣只是在他身边默默地听着,偶尔会向他问一些事。不知从何时起,老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老牛真的把自己当作了一头普通的耕牛,只不过这头耕牛可以陪青年说话罢了。
老牛也不知从何时起就非常信任这个青年,也许是重聚灵智后每日与古从圣的交流,让老牛认识到了他心智纯净,也许是每日古从圣毫不吝啬自己的文运,自己在旁时总是以心言诵读文语,也许是听了古从圣讲了他小时的事,感受到了从圣的赤子之心,也许是从圣从来不问自己往事,只是把自己当成可以交谈的朋友,也许是这个青年就凭读书就已早早是儒家如玉君子。
但老牛想更多的可能是自己还没重聚灵智,还是一头命悬一线的废牛时,那天黄昏时的小路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轻轻用麻袖替自己驱赶身上伤口上的蚊蝇,在那时,那头毫无灵智的耕牛就已经将这个人当成了最信赖的人。老牛以前是没有朋友的,老牛之后知道自己有朋友,他叫古从圣。
老牛本来应该在灵智重聚后不久就应该离开的,但老牛没有,老牛习惯了卧在从圣身边看他读书,习惯了给他讲述一些外面的奇闻异物,老牛呆在从圣身边感觉很宁静,老牛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到现在老牛不得不走了。想到这儿,老牛的心绪有点儿烦躁了。
老牛来之前就猜到了古从圣要干些什么,从昨晚古从圣为古长命所谋那一丝虚无飘渺的命丝时老牛就已大概猜到了。老牛刚开始想不通为什么,现在他知道原因了,老牛不会再劝阻,因为老牛知道古从圣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老牛也找不到任何道理去劝阻。
老牛只是感到可惜,这座天下从今天起就少了一位福缘超绝之人,少了一位有望达圣的儒家如玉君子,少了一位修行人,不过也多了一位读书人,也少了一位凶命绕魂之人,多了一位无灾无难的普通人。
这样想来,也不算太坏。
这世间本就容不下一位如此福缘的天眷者,也不该有一位凶命至此的天厌者。
古从圣见老牛在沉思着什么,古从圣没有打断老牛的思绪,只是安静的等着。
老牛终于开口了:“你既已决定,就去做吧,我为你守法集灵。你要做的事本就逆天而行,那副龟甲虽然奇异,但也仍是机会不大,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我回去准备准备。”
古从圣没有推辞,说道:“子者,阳生之初。就今夜子时吧。”说完,古从圣起身,微微地整理了一下麻衣,拿起了药篓,望向了老牛,说道:“你回去吧”
说完,古从圣就又转身踏上了那条通往深山的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