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回：错乱3 (第2/2页)

“是，还是不是？”她进一步逼近。
　　
　　是，还是不是。
　　
　　【6】
　　
　　尸体。
　　
　　血。
　　
　　水。
　　
　　毒品。
　　
　　苹果。
　　
　　头发，缠了一手的头发。
　　
　　“求你了！我求你了！”绝望的哭声。
　　
　　是。
　　
　　【7】
　　
　　“什么？”
　　
　　“是！我说是！”
　　
　　【8】
　　
　　我睁开眼睛，又闭上，从眼部传来的干涸的疼痛感让我根本无法睁开。
　　
　　酒精、药物、清洁剂的混合味道，典型医院的味道。
　　
　　输氧管插在我鼻子里的深处。
　　
　　莫允轻轻地拉住我的手，“医生，醒了。”
　　
　　“我看看。”医生过来掰开我的眼睛，用手电筒照。
　　
　　“我睁不开。”我说。
　　
　　“没事儿，滴点药水一会儿就好了。”医生说。
　　
　　“怎么回事儿？”我问。
　　
　　“你自己抽烟休克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吗？”莫允很怪罪的语气。
　　
　　“我没有休克。顾珞给我做心肺复苏，我都知道，但是说不出话，动不了。”
　　
　　莫允的话卡了一下，医生的动作也迟缓了一秒，“你醒着？”
　　
　　“对。”
　　
　　“那可能是睡眠瘫痪。”医生说。
　　
　　我有些不解，“竟然会在自己的意识里睡着……”我自言自语。
　　
　　【9】
　　
　　等等……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我看了一眼点滴，能够感受到药物冰冷地进入我的血管。
　　
　　眼睛的疼痛。
　　
　　莫允还在我身旁。
　　
　　沉重的被褥。
　　
　　这时顾珞从门外进来。
　　
　　“找你的。”她把手机给我。
　　
　　我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海外。
　　
　　“喂。”
　　
　　“你搬家了？”李珍的声音。
　　
　　“没有，我在医院。”我说。
　　
　　“哪个医院？”
　　
　　我看向顾珞，“这是哪家医院？”
　　
　　“上海人民医院。”顾珞说。
　　
　　“我在上海人……”我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又回头再看顾珞，“上海人民什么？！”
　　
　　我才想起来刚刚的医生是中国人。
　　
　　“是啊，你已经昏迷两天了。”莫允在一边说。
　　
　　“你回国了？”电话里头李珍说。
　　
　　“我……可能吧。”
　　
　　“行吧，我听顾小姐说了，说你行为反常，一会儿说要走了一会儿说你妹妹死了。”
　　
　　“你是催眠师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很清醒，我能够记得现实世界是什么样的！而且就是在现实世界，你把我困在我的意识里这么长时间！我知道跟你说了也没用。”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至少也要知道，每个人都是有记忆的，我确实将你困在意识当中一段时间过，但现在，你真的醒了。你能昏迷，昏迷醒来之后还是这里，意识里不是这样的是吗？你控制着一切，但这儿不是，你就在我们眼前，我们有自己的思维。”李珍说，“我只想说，如果你可以回忆，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记住你梦里的东西，如果你感觉得到疼痛感，如果你自己都感觉到了真实感，那么……毋庸置疑，这就是现实世界。”
　　
　　李珍挂掉了电话，留下我呆滞的眼神。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好吗？听到我的话了吗？‘莫允’！‘顾珞’！你们会看到的！”
　　
　　【10】
　　
　　李管家从外面进来。
　　
　　“少爷醒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色西装的人，领口是闪烁的红点。
　　
　　“你，过来。”我指向其中一个侍者。
　　
　　侍者有些诧异，指着自己，“我？？”
　　
　　“对，你。”我仍然指着他。
　　
　　侍者小步走到我跟前，说了句“少爷好。”
　　
　　我突然跃起一把抓住他的领口，行动粗鲁，莫允顾珞李管家全部都吓得赶紧来阻止我。
　　
　　我被李管家拉开，插在手上的针头因为剧烈运动已经歪了，血浸出了医用棉。
　　
　　侍者吓得也不轻，他站在原地，任由被我扯乱的衣领凌乱着，不敢整理。
　　
　　我看着李管家，再看看顾珞，邪恶地笑笑，“怎么样，啊？被我找到了吧？哈？这什么？”
　　
　　我伸出手，手上捏着粘在侍者衣领的红点，很明显是一个微型探头。
　　
　　“莫生干的是吗？我全部都知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跟他说，在这里，千万别让我碰到他莫生！否则老子弄死他！”我摔碎探头，恶狠狠地拔出针头。
　　
　　李管家和莫允相视一眼，“少爷，我们不知道您说的‘莫生’是谁啊，这东西是老爷装的，如果您不喜欢的话，就让侍者都拿掉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