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心胸狭隘但胸怀天下的促狭鬼 (第2/2页)

心痛是爱的感觉！
　　
　　眩晕是陶醉的感觉！
　　
　　已届中年的星野在睡梦中感到一丝隐隐的心痛和眩晕，他又在梦境中见到了初恋的女友。只是那份深情似乎比以往更加令人痴迷，他终于在梦中吻了那个迷人的少女，而在梦中，他仍然是一个少年。
　　
　　枕边人翻了个身，手不经意地搭在星野的嘴上，星野忘情地吸吮着枕边人的手指，仿佛吸吮着少女的红唇。
　　
　　枕边人名叫辛一，与欧原已经相伴近三十年。无论生活如何艰辛，两个人总是一心一意地关爱着对方，已经过去的岁月里的美好和对未来时光的憧憬使平淡如水的生活温馨而甜蜜。
　　
　　欧原心底不能说的秘密，就是在深爱着辛一的岁月里却在梦中与初恋女友缠绵。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种梦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梦境中的心痛和眩晕也越来越真实。
　　
　　欧原意识到，可能身体出了问题。他不想让辛一担心，一个人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很糟糕----脑干肿瘤！
　　
　　回到家，他对辛一说：“孩子也独立了，咱们也没啥事，不如出去看看吧。”
　　
　　“你想去哪？”辛一总是顺着欧原的意思。
　　
　　“我小时候是在西陆长大的，那边的异域风情你还没见识过，不如去西陆吧。”
　　
　　“嗯，你想去就去呗。”
　　
　　210、
　　
　　欧原带辛一不远万里来到了久违的西陆，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西陆中学。
　　
　　在往日与孟丽同窗的教室外，看着教室里正在上课的孩子们，欧原向辛一坦白了这么多年来心里的情结。
　　
　　辛一忍不住笑了，“早就知道了，你梦里都在叫她的名字。”
　　
　　欧原很惊讶，“你不生气吗？”
　　
　　“刚开始很生气，真想给你一个耳光打醒你，可是谁心里又没有秘密呢？时间长了，你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也就不再计较了。不过，你今天告诉我，我还是很感动。”
　　
　　欧原像年轻时一样，刮了下辛一的鼻子，“真是个小精灵，什么都瞒不住你。”
　　
　　辛一甜蜜地笑了笑，“咱们一起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初恋小情人。”
　　
　　欧原感激地抱紧了这个陪伴他半生的女人。
　　
　　几十年过去了，原来的同学早就没有联系了，欧原决定在网络上登一个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得到了很多年轻人的关注，他们纷纷在下面留言：
　　
　　“好感动。”
　　
　　“真羡慕前辈，好想自己老了也这样寻找初恋情人。”
　　
　　“是啊，将来我老了，要给我的小孙子讲讲我年轻时的故事，尤其是我年轻时喜欢过的女孩子的故事。”
　　
　　“是写小说吧？不会是真的。”
　　
　　“大叔，大妈不罚您跪搓衣板吗？”
　　
　　“前辈，真要找到了，别忘了告诉我们。”
　　
　　“找到了，梦也就醒了，当年的少女已经是肥胖的大妈了，当年的少年也已经是油腻的大叔了。”
　　
　　“那简直是噩梦啊。”
　　
　　“还是别找了吧，保留一份美好的回忆不好吗？”
　　
　　“前辈，你想干嘛，人生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别太认真好吗？”
　　
　　“唉，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小屁孩，哪里懂得大叔的玄妙，大叔是人老心不老哇……”
　　
　　欧原和辛一靠在一起，看着网络上的留言。
　　
　　“看得眼睛都花了，都说网络怎么怎么好，为什么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欧原闭上了眼睛。
　　
　　“别着急，小孩子嘛，网络上又没人管束，还不放肆地撒撒野啊。”
　　
　　手机铃声不失时机地响起来，来电显示是本地的号码。
　　
　　“喂，是谁？”欧原激动地接听电话。
　　
　　“你是欧原？”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是我是我，你，”欧原的手有些颤抖，他紧紧攥住辛一的手，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说道，“你是孟丽？”
　　
　　“我不是孟丽，”女人平静地说，“我是你们的同学小婕。怎样，还记得我吗？”
　　
　　欧原很失望，他也一时记不起有个叫什么小婕的同学，但出于礼貌，他说：“记得，当然记得。”
　　
　　“真的吗？你还记得我！”女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你在哪？咱们见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