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白泽 (第2/2页)
玄冥感动振奋,躬身颤声:“老臣受先帝大恩,又蒙君上重托,敢不从命?”
荒环视政务堂高声道:“其余诸事,按既往成规办理。散朝。”
大臣们既有帝丧哀礼的制约,又有对新君即位国策的兴奋激动。却既不能喜形于色,也不便于此时大放悲声。于是便以职权范围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肃然正色的商议起帝丧期间必须做的诸多事情。
荒帝却已经离开了政务堂,匆匆赶往北斗西南的摇光军营。
他要办一件大事。在他看来,这件事甚至比安定天庭局势还重要。
他只带了玄伯和一百名与他经年并肩作战的金甲骑士,马不停蹄的赶到骊山军营。
这时天色已经暮黑。也是刚刚赶回军营的前军主将天岸出来迎接时,惊讶莫名:“君上刚刚即位,如何便离开北斗?”
“天岸,白泽如何?”荒帝没有理会天岸的惊疑。
“老匹夫!哼,一句话不说,一口饭不吃。不如拿他在先帝灵前祭旗。”天岸气狠狠的报告。
“带我去见他。”荒表情未变,直接命令道。
白泽被囚禁在扶摇军营的金铁屋里。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妖界上相了,自朱雀离开妖界后,他便时不时兼做统帅领兵出征。
他打败过神界、灵界、魔界和神灵联军,也算得当世文武兼备的赫赫人物。可就是在与天庭的大战中两次惨败,一次是几年前的天门之战,丧师六万,丢失东天门。
再就是这次天河之战,竟然莫名其妙的做了秦军俘虏。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自感天河之战一世英名付之流水,羞愤交加,不说话,不吃饭,不喝水,他要为自己的无能赎罪。
连续三天的自我折磨,白泽已经苍白干枯得在草席上气息奄奄。当囚室的石门隆隆推开时,他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泽相,荒有礼了。”荒帝向蜷卧在墙角的白泽深深一躬。
白泽闭上了眼睛,既没有坐起来,也没有开口应答。他钦佩这个生擒他的年轻将军,可是不愿意和他在这样的场合对话。
天岸气得大声吼道:“老白头!这是天庭新帝,放尊重点儿”
白泽微微一动,依然没有睁眼,也没有开口。
荒拱手道:“泽相,请勿为天河之战羞愧。这一战,我们谁也没有赢。泽相虽然被擒,我的父亲也被你军冷箭所伤,卒然崩逝了。认真说起来,妖界还算是略胜一筹。上相以为如何?”
白泽不禁惊讶得睁大了眼睛,昊帝这个令人生畏的劲敌死了?真的么?果真如此,自己连自杀的可能都没有了。
依秦人习俗,一定要在昊帝灵前杀掉自己祭奠天帝的。能与劲敌昊帝同战而死,也算得其所哉,又有何憾?
心念及此,白泽冷冷一笑,“既然如此,白泽的人头就是你的了。何时开刀?”
“上相此言差矣。荒不是杀你,是要放你回妖界。”
白泽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看向荒帝道“荒,休得嘲弄老夫。士可杀,不可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