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昊帝身死 (第2/2页)

昊帝只有这两个儿子，一嫡一庶，但都视为天庭干将，同样器重。昊帝也从来没有明确谁是太子。
　　
　　只是在人们眼中，因为荒是嫡出，加之气度沉稳，文武兼备，所以自然的认为他是太子。
　　
　　宇虽然已经隐隐然是天庭军统帅，但却对弟弟荒有些忌惮，不过也认定荒是太子，任何时候只要父亲不在场，一定推出弟弟主事，而且非常注意维护天的威权。
　　
　　当此微妙之时，宇自感比天年长，责任重大，许多事天不好出面，必须由他一力承当，所以才不顾“君门不得驻军”的严令，将一千战骑留在宫门守望，自己独自携带月戟入宫。
　　
　　北斗的帝君宫很小，也很简陋，只是一座大庭院而已。且不说与其余界的帝宫不能相比，就是和中斗的帝宫相比，也是狭小了许多。
　　
　　唯一的长处，就是坚固。宇不想在政务堂遇见大臣，他希望大臣们以为他此刻不在北斗。
　　
　　他绕过正门，从偏门潜行到寝宫中，他知道，重伤的父亲此刻一定在寝宫疗伤。果然，刚进偏门，就见院内岗哨林立，戒备异常，显然与城门和宫外的松弛气氛迥然不同。
　　
　　太子荒手持长剑在院中踱步，看见宇身影赳赳而入，连忙大步迎上。
　　
　　“大哥，你回来得正好，天河没事吧。”
　　
　　“没事。妖贼们一定摸不着北。哎，父亲如何？”
　　
　　“精神好了一些。天医正在全力疗伤。你快去看看吧。”
　　
　　“走，一起去。”
　　
　　“不。父亲吩咐，大哥一回来，立即单独去见他。”
　　
　　宇惊讶，疑惑道：“这？却是为何？”
　　
　　“大哥，不要想这些了。父亲自有道理。去吧。”
　　
　　“好，你等着，有事我即刻出来。”说完大踏步走进门槛。
　　
　　半个时辰后，宇走出寝室，右手用白布裹着，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津津细汗。
　　
　　太子荒惊讶的迎上去，“大哥，怎么了？”
　　
　　宇露出笑容，“没事。洛水渡河时蹭掉了一块皮，太医顺便包扎了一翻。”
　　
　　太子荒一怔，正要说话，却见白发苍苍的老内侍玄伯匆匆走来低声道：“二公子，君上宣你即刻进见。”
　　
　　宇挥挥手催促道：“快去吧。我去办件事儿就来。”便疾步走了。天不及思索，便跟着玄伯走进寝宫。
　　
　　寝宫里空荡荡的，太医们一个都不见，母后和妹妹也不在了。昊帝伏身榻上，赤裸的背上盖着一块大白布，头伏在枕上，素来黝黑的征战面孔此刻竟是苍白潮红。
　　
　　太子荒疾步走到榻前低声问：“父亲，要否太医？”昊帝将大枕挪到胸下，双肘撑在榻上，抬头道：“小荒，坐下！听父亲说话。”
　　
　　太子荒答应一声“是”，随手拉过一个木墩坐到榻前：“父亲，儿臣聆听教诲。”
　　
　　“小荒啊，父亲的路，已经走完了。父亲未立你为太子，就是想不让你过早招风树敌。目下，你已经过了加冠之年，二十一岁了。父亲确认你为太子，即刻即天帝之位……不要说话，听父亲说完。”
　　
　　昊帝粗重的喘息了一阵，晶亮的目光盯住儿子，“我要叮嘱你三件大事：其一，不要急于复仇。二十年来，天庭已经打废了，留给你的，是一个烂摊子。要卧薪尝胆，象父亲这样老打仗，不行。其二，要善待臣下。尤其是那些元老，不要轻易触动他们。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要兄弟同心，不得交恶。这是我让宇立的血誓。他若有二心，你可将血誓公诸界人，使人人得而诛之。”说着，昊帝拉开榻头暗屉，拿出一卷血迹斑斑的白丝。
　　
　　太子荒双手接过抖开，血红的八个大字赫然入目——若负吾弟，天诛地灭！
　　
　　“父亲，我兄弟素来同心同德，何故如此折磨大哥？”太子荒仍然表情严肃道。
　　
　　昊帝摇摇头，“同德易，同心难，大德大节，求同更难。宇是内明之人，你要倚重他。这血誓，也是为防万一啊。”
　　
　　“小荒谨记父亲教诲”
　　
　　昊帝静静端详着儿子，突然嘶声大笑：“好！好！好！……”言犹未了，一口鲜血喷出，昊帝双手扑在大枕上，溘然逝去。
　　
　　“父亲——！”太子荒一声哭喊，扑在父亲身上。
　　
　　白发苍苍的老内侍轻轻走进，扶住天低声道：“太子节哀，大事要紧。”
　　
　　太子荒呜咽起身，静神拭泪，道：“玄伯，速请宇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