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 偶有门扉开 (第2/2页)

而琅朝建国百余年，还没有出现过“太子”这个概念。这得归根于琅朝的制度。
　　
　　初，大周腐败，民不聊生。大周的十一个州秘密达成协议，举兵推翻大周统治，建立一个新的王朝，开创今王朝时代。
　　
　　他们也成功了。
　　
　　为了杜绝皇位在一家一姓之中腐朽没落，他们实行了禅位制。由各州共推举十一人然后在煌都之中举行考试，胜出者为皇帝，各州无条件遵从。
　　
　　这样的条例被刻在琅朝的神律碑上。
　　
　　就算当年各州大司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时代在变，人心在变。总会有人想要恒久的利益，总会有人想要在成为一抔黄土之前得到一些平日里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这制度传了七代，终于在宁岁皇帝在位的时候变了质。
　　
　　他马上就要魂归混沌了，自己享受不到了，总该给自己的孩子留点什么。
　　
　　留了个火药桶。不是让自己炸的，是让旁人炸的火药桶。
　　
　　事儿也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韩素的丈夫，就是那个被宁岁皇帝册封为太子的人。
　　
　　……“素儿，还记得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回忆到一半，长明突然蹦出这一句。韩素明显地惊了一下，眼神有意无意地回避着长明投来的目光。
　　
　　过了好大一会，韩素才用只有两个人之间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记得啊。你是大我一届的师兄啊，一个师门之下，能不认识吗。”
　　
　　“你在回避什么呢，你孩子不是在外面吗。现在就我们两个，怎么连点真话都不说了。”长明又笑了，伸出手作势向韩素的鬓角撩去，伸到半空又尴尬地收回了手。
　　
　　韩素的眼神又恢复了原本寒冽的样子。
　　
　　“那你还知道我现在是有夫之妇啊。”韩素顿了顿，“长明，我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我觉得，你先跟我把十数年之前的事解释清楚再说。你如果是诚心来道歉的，我就听；如果不是，这宁岁王府不欢迎你。永远都不欢迎你。”
　　
　　长明略略地撇了撇嘴。
　　
　　“行吧。”
　　
　　……
　　
　　太子名为李清晏。宁岁皇帝为自己的孩子的明儿下足了功夫，什么生僻字都尝试过了。转向国政方面，忽地就想到了“海清河晏”这个词，折衷取了“清晏”二字。
　　
　　为了让他能有一技之长，宁岁皇帝还特地把他给送到了“天悬司”之中拜师学艺。
　　
　　天悬司应当是整个琅朝最神秘的机构了。
　　
　　有人说它专门培养杀手，为皇帝效命；又有人说它权力悬在皇帝之上，是开国十一州限制皇帝权力所设的最后一层枷锁。
　　
　　“天悬”，悬天之剑，监察万物。
　　
　　怎么说都不过分，总之其内都是拥有极为高深的习武之人。功成之后要么成为四方游侠要么在朝为官，总能发挥自己的最大价值。
　　
　　故而其中的学徒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
　　
　　“恃才傲物”这一脾性，可不是当代人才有。在那个年代也同样有。凭什么要瞧得起一个官宦子弟？天悬之下，一切皆是平等。拳头才是硬道理——故而突然来了个所谓的“太子”李清晏，谁都没有给他好眼色看。
　　
　　受足了欺负。
　　
　　足到什么程度？天悬司的大司都看不下去了。不过天悬司大司可是个真性子，官场上的套路一概不理会，仅仅是减轻了李清晏的训练量。顺带警告了一番他的徒弟们。
　　
　　估摸着在训练之中花的力气少些，受欺负的时候应对的力气就多些了。
　　
　　怎么可能。
　　
　　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欺负虽不至于欺负到哪儿去，恶作剧总少不了。
　　
　　李清晏又是个软弱的性子，受到欺负之后就喜欢躲在院子里的某个角落里抽泣。也就是在这时，两个将来要成为夫妻的人相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