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第2/2页)
本就位于琅朝的正中,北有高山南有隘口,那狂躁的北风来不了,南方的温暖气息倒是一直在涌入,也难怪煌都是个这么好的地方。
是琅朝的中心。无论地缘还是人心,它都是中心。
从最南端的赢门进来,出现在面前的便是一条极为宽阔的、直通皇城的大道。
大道两侧被种上了枝条随风飘舞的琅树,春日里正是它发芽飞絮的季节。于是风一吹来,漫天的飞絮竞相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开,如若恰巧遇上了明媚的日光,一个映衬,就能晃得行人睁不开眼睛。
然后在皇城前三四踱的地方,又有两条大街朝着东西两侧延展开来,一条通西边的震门,一条通东边的非门。其中穿杂着各色各样的叫嚷声,那是商贩在吆喝。
乐坊里的琴声空灵而悦耳,伎院里的琴声在这之外又多了些风尘的味道。
盆鼓敲击,锅碗和鸣。
剩下的小街小巷,或陋或宽,或简或繁,或静或嚷,都是围绕着这三条大街辐射布局。如果有人能从煌都上方向下看,便会发现煌都的布局基本对称。
除了西北角的那个高楼。
它让这个看上去十分和谐的布局,一下子就不和谐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其形制特殊,如今的塔楼都是六角的飞檐,就算是前朝的也是四角飞檐,都是极美观的形制。哪里像那个高楼一样,整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土楼,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风格了,反正有些年头。
这么丑的建筑,还修得那么高,简直是将建筑的土石都给浪费了。
它有多高?
除了它,煌都最高的地方就是皇城主宫乾元殿,不过四踱的高度。
而这高楼却有十余踱——如果碰上了阴云密布的糟糕天气,它甚至望不到顶。
但连着几朝的皇帝都没有对它动过手脚。皇威布满天下,却在这土楼面前折了腰。
既然皇帝都不管,做平民百姓的哪有那些闲心。因为它的高度,现在的人通常将这高楼作为指向,一旦在深街陋巷里迷了路,靠着那高高的土楼指引方向,总归是能走出去的。
也算是……离不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