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悼故人 (第2/2页)
不料,笛声刚落,崖案方向传来忠厚而哀悼的咏吟声回响在两岸之间。
“红月南飞雁,传耗至此回。
我行殊途已,何世复归来。
江静潮初落,林昏瘴不开。
明朝登高处,应见陇头梅。”
桓温坐回舟中,感叹道:“这一趟倒不是白来,这世间难得有如此纵情精妙的乐声。”
“这吹笛之人,登高怀人,真是用情至深啊。”
孟嘉说罢,一顿继续说道:“这月色和笛声都欣赏了,只是不知‘犀照’一事如何解决……”
孟嘉所忧心的没错,桓温回想当天晚上在居室里收到的信件。
那天晚上,桓温和小乌回到屋内准备休息,却看到岸上明摆着的一封信。
“大哥,这封信写明要你亲启。”小乌将信件拿到桓温跟前。
桓温展开信纸,信里赫然出现一句话:“若世侄有法能解决牛渚矶一事,事后必如你所愿!”
就在桓温看信时,孟嘉正巧上门来寻,想必他也收到了这封信件。
后来,他们就有了现在的泛舟夜游……
“此事,尚未有眉目,急不得……”桓温正想说什么时,被孟嘉腰侧的半月形玉佩吸引了注意力。
“桓兄,又不是第一天见我,何故着迷至此?!”孟嘉大笑,笑意衬得他脸如冠玉,面目俊美间有多了几分潇洒娴雅。
桓温轻笑别开头,微微抬头理了理袍襦和裤裙下摆,对于孟嘉的自赏他只笑不语。
孟嘉百无聊赖之际,就着月色这才认真打量眼前这人,虽这段时间时常同在一屋檐下,但是他从不会关注别人的样貌,因为他只觉得自己的样貌才是万中无一的。
在他目光中,虽是就着皎洁柔和的月色,可这月色丝毫没有将桓温身上的硬朗柔和几分,反而在夜中释放了白天所没有的样子。
就在桓温顾盼之际,眼如紫石棱,已然尽显威势,然而也正因为桓温这种高爽超逸的性情最得孟嘉欣赏。
“嘉弟这玉佩很是别致,可否一观?”桓温出声打断这片静默。
“哦?桓兄竟对我这玉佩有兴致。”孟嘉微微诧异,状似无意委婉说道:“桓兄也知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之理,想要看我这玉佩上前一看就行。”
桓温听了这话一愣,不知孟嘉是故意拿此笑他学识浅薄不知“君子无故,玉不去身”的真正意思,还是就借故和他打趣,抑或是……
桓温想到怀里还贴身带着的那块蟠龙剑身的令牌,令牌上所印的半月形图纹与孟嘉身上这块玉佩一致,想是孟嘉不肯轻易让人接触到这块玉佩才有这番说辞。
桓温微顿上前,端详着孟嘉腰侧这块佩青玉制,片状,形如半月,边缘凹凸有致,表面雕花纹路,一面为朱雀,口衔圆珠,另一面为剑身纹,佩玉正中正是半月形系孔。
桓温在边看玉佩边在心底嘀咕道:
【嘉弟的这半月形玉佩和我的令牌有底有何关系,若是知道其中关联,说不定就能参透这令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