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护送 (第2/2页)
车驾迎着东方那道初升的红光,缓慢前行。赵扩骑马守护在云弗二人所在的车驾外,虽然这附近应该没有危险存在,不过为了安全还是近距离守护的好,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附近有没有盗匪。
一路前行,车驾于中午时分停下休整。约莫休息了半个小时,又继续前行,于下午五时许,路过一片树林。
走在林间大道,看着道路两旁的茂密树林,赵扩的目光不由凝了起来。这个地方实在的太过适合打埋伏,若真有人在做打家劫舍的生意,那么此地就是个不二之选。
“弗儿,素小姐,我去前面看看,你们就在车上好生待着,千万别下车。”在车窗上敲了敲,赵扩简单的说了句话后,直接打马上前,走到了车队最前列。
手拉缰绳,赵扩打马缓慢前行,目光不断打量着大道两侧树林深处,当他听到前方不远处有树枝晃动的沙沙声后,立即抬手让车队停下。
赵扩往前继续行了数米,看向那树枝晃动的位置,朗声道:“不知哪方朋友在此发财,还请出来一见。”
闻言,云家众人皆是有些害怕起来,目光不断变动着,武器端在手中,警惕的看着四周。车内的云弗云素在听到赵扩的声音后,也是不禁靠近依偎,双手握着,目光闪烁着不安。
赵扩声音传递开来,可树林内却没有任何动静。赵扩哈哈一笑,再度说道:“如今可真是世风日下,拦路虎遇到过路财竟然不敢现身,难道如今的绿林都这般胆怯软弱了吗?!”
“小子,休得猖狂,你虎爷爷在此!”赵扩话音刚落,只听树林深处传来一道震耳的声音。那声音极为粗犷,如同震鼓。
粗犷声音传来,只听树林深处的树枝沙沙的响了起来,眨眼间工夫,只见林间钻出十数位大汉,他们手握长枪长剑,快速把赵扩和车驾围了起来,武器端着冰冷,双目中皆是充斥的凶光。
十数位大汉钻出后,只见林间又是走出一个高大的汉子。那汉子面相凶狠,手中握着一柄大板斧,而看那斧子的大小以及汉子脚下的力势,其分量定然不轻。
汉子走出树林,走到赵扩对面,面色阴沉的道:“小子,感觉挺敏锐的啊。我们兄弟在后面藏的那么严实竟然都被你察觉了出来,看来你也不简单啊。小子,说出你的来历,如若相识,老子或可饶你一命,否则的话,交出钱财,男的杀掉,女的留给兄弟们快活后再卖去妓院,哈哈哈!”
一众汉子听闻后,皆是哈哈大笑,目光中放肆着贪婪与色欲。
赵扩也是一笑,扫视着众汉子一眼,说道:“看你们的穿着,你们应该是东郡下江寨的人吧?!”
持斧汉子瞬间收敛笑容,面色惊讶而冰冷的看着赵扩。“你究竟是何人?你怎会知东郡下江寨?”
赵扩笑道:“这有何难,寻个人问一下不就清楚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下江寨距此至少得有六百里,你们不辞辛劳跑到这里来拦路抢劫,你们究竟有何所图?”
“嘿,小子,你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自己小命都保不住了,竟然还有心思考虑我们的事情。”持斧汉子阴冷的脸,看着赵扩,说道:“小子,我看你年龄虽不大,倒还有点英雄气。这样吧,只要你把钱财都拿出来,我便放了你们所有人,怎样?”
大汉思索着,这小子年龄虽不大,可眉宇之间却是甚有硬气。如此少年定非普通人家,还是尽量少些得罪,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赵扩一眼便是看清大汉的心思,不过想起自己与下江寨寨主也算相识一场,于是也没有为难众汉子,探手从马下取出一个钱袋,直接扔到那大汉手中,说道:“这里面有二十两白银,已是我的全部家当,你拿去立刻走人,别耽误我赶路。”
大汉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后,满意的点头。“官人大气,我等自当守信。”
大汉对着赵扩一抱拳,随后又对手下众人挥手,喝道:“撤!”
众汉子听闻,毫不停顿,刷刷刷的便是退了下去,进入树林深处,眨眼间便是没了踪迹。
看着众汉子那进退有序的步伐,赵扩不禁点头赞道:“不愧是下江寨的人,这般雷厉风行,即便是寻常军队也都比不了吧。不过这也真是为难半月兄了,能够把下江寨的那些鲁莽粗汉调教到如此程度,怕是也费了不少心神吧。”
“出发吧。”赵扩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车队继续前行。而他则是打马走到云弗所在的车驾,说道:“弗儿,素小姐,让你二人受惊了,抱歉!”
“你再敢叫我弗儿,小心我揍你!”车驾内,传来云弗道娇斥声。
赵扩笑道:“无所谓,反正你又打不过我。”
“你…无赖!”云弗愤懑。
赵扩呵呵一笑,不回应。云素笑着拍了拍云弗那紧握的粉拳,面向窗外,嗓音空灵的问道:“赵公子,先前那些人是什么人?”
赵扩说道:“是东郡下江寨的人,他们经常游走四方,干些劫富济贫的生意。只是不知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待我回去之后,定要查个清楚。”
“劫富济贫的生意?那不就是强盗吗?你还号称什么最年轻的军侯呢,碰到个强盗都不敢对付,任由他们放肆,真是丢人!”云弗冷说。
赵扩笑道:“弗儿此言差矣,不是我不敢对付他们,只是没有那个必要。一来我与他们寨主半月春相识,若是打伤他们,面子上不太好看。二来,下江寨势力很大,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与他们冲突,否则只会平生事端。”
云弗冷笑道:“害怕就是害怕,还找那么多借口,还定东侯呢,切!”
“你这‘切’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符合定东侯的身份?还是讽刺我害怕他们?”赵扩问。
“都有。身为一方军侯,遇到抢劫的人,你不但不阻止他们,还亲送礼金,难道这就是侯爷该做的事情吗?你说你没必要对付他们,可我认为那都是你的借口,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这么纵容,他们就越加放肆,若是今天我们没有钱,你说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如果那样的话,你就是帮凶,你是助纣为虐,你早晚会下地狱的!”云弗怒斥。
赵扩一愣,偏目望向车驾,低声说道:“没那么严重吧,而且他们今天也没杀人哪!更何况我只负责对外征战,国内之事并非我管,我也无能为力!”
“借口,说无能为力的都是借口。你虽然只负责征战,可你是定东侯,我不信你会连一个盗匪山寨都管不了。至于你说的这些人没有杀人,那是因为你有钱,若是今天他们所劫的是普通人家呢?你就确定他们不会因愤杀人吗?”云弗说。
赵扩一时语短,顿了片刻,无奈笑道:“没想到我堂堂一方军侯,今日竟然会让你一个小丫头给教训了,真是有意思。呵呵,看来我并没有看错人,我一定要娶你为妻。”
“你…你怎么又来了!你再这样我可真不理你说话了!”
“好,那我不再提便是。”赵扩微笑,旋即垂目,又道:“弗儿,我虽是定东侯,却也有很多无奈之事。其实我早就想引军踏平下江寨,可是东郡是皇太后的领地,我实在没法用兵,只能以谋略平之,懂吗?”
“东郡是皇太后的领地?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即便归属于皇太后,他下江寨一个小小的山寨,无论如何也没法抵御朝廷大军吧?”云弗惊问,云素也是来了兴致。
赵扩说道:“东郡是落云国最富裕的一个郡,它虽然是太后的领地,可是皇后与丞相的势力也都参与其中,甚至很多王公大臣都想捞一杯羹。东郡内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有,你根本摸不清楚谁是谁的人,但若一步走错,那将是满盘皆输。你说说,如此复杂的地域,我还能轻易出手吗?!”
“这么复杂啊!那么王上呢?王上就不会想办法管制一下吗?”云弗问。
赵扩说:“太后是王上的母亲,皇后是王上的正妻,而丞相又是王上的舅舅,有这三人在侧,王上即便想管,那也是有心无力。”
闻言,云素叹了口气,略带哀伤的说:“无情最是帝王家,看来王族之事,都不是能够简单处理的啊!”
赵扩呵呵一笑,摆手说道:“好了,不提那些事情,我只是一位军人,我能做的只是替国家扫除国外的一切威胁以及保护好我喜欢的人罢了,至于其他事情,还轮不到我管,我也不想管。”
云素笑道:“赵公子倒是看得开!”
“这不是看不看得开,只是赵某不喜繁琐。军是军,政是政,军人以征战为使命,生则戎马疆场,死当马革裹尸。至于其他,还是少些考虑才是。”赵扩笑说。
云素暗暗点头。云弗问道:“喂,我看你年龄也不大,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别人教的吗?”
“天生的,无师自通!”
“吹牛!”
赵扩哈哈一笑,也不反驳,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说道:“今天风和日丽,适合出行,趁着这个好天气,我们还是加快赶路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最好赶一点夜路,免得到时遇到雨水,那将会很麻烦。”
“好!”二女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