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 (第2/2页)
“打得过吗?”游麟此时已是二阶零段的选手,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看到真正的敌人还是有些担忧。他们蹲在对面的房顶上,因为天色已晚他们没被发现。
“我二阶零你也二阶零,但是那个人少说有四阶,因为我探不到。好烦!要是我有烟肆那样的法术天赋就好了!这种低级护盾!”风启辰试图去悄悄地探测实力,但是失败了,他身边有看不见的护盾。
“四阶?那我们加起来也不够吗?你胆子是真的大,这么明目张胆,他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发现我们,聂璃不就可能落单,你带聂璃回去,我去引开他。”
“你干过这种事?”
“你指的是?我真蹲过房顶,我们在西村有单独的小别墅,房顶可以用绳梯爬上去,以前我和叔叔蹲过房顶看月亮看星星看海。”
“和烟肆蹲过吗?”
“没有,她自己爬不上来,要么就我叔叔抱她上来一起看。你怎么也扯烟肆!”
“什么也扯?还有谁?不能扯吗?我挺喜欢她的,还有你们不是亲兄妹吗?”
“……真不是,她是抱养的。我是寄养在我叔叔家。我们没什么血缘关系。”
“哦,我也有个哥哥,亲哥。叫游麒,大我四岁,我爸把‘麒麟’拆开放在我们俩的名字里。你们俩名字也好特别,有什么意义吗?”
“我的名字意思就是起程啊,换个字谐个音。烟肆是她抱来的时候边上有个牌子,我叔叔就给她用这个名字了。
……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时刻盯着酒馆里的情况,一边向那些追踪的人发出指引魔法。他们看到黎文已经带了乔装的护卫队迅速赶来,只差三条街了,而他们步行的方向是没有城门的地方,他们可能要用穿墙术!
“快看,他们要走了!”
“我追你继续蹲点!”此时的游麟就展现了将军后人的风范,他竟还学过江湖武学,轻盈地飞檐走壁,三两步就飞了出去。风启辰则换另一条远路,他不会轻功,别无他法,只能利用命格在空中构建一个只能从里往外看的空间,他在那个构造的空间里疾跑。
在那红衣人穿墙而出的前一刻,游麟拦在那人身后,暴力打断那人的施法。
“站住!”游麟提剑,喝道。
“哪来的小毛孩子!”
“游家子弟!”将军府子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游麟从来不怕把自己的名姓报给外人,哪怕是强敌。
“我教可不怕游云寒那老头!”
“大胆!敢对将军不敬!”游麟拔剑,指着那人鼻梁,但不组以威胁到他,他只能不断地打断施法,因此两人陷入了僵持。游麟庆幸是自己来追这个人,他还对“游”这个姓氏有忌惮,换做风启辰可能就被直接动手了。
由于实力悬殊,游麟至多只有二分把握,因此一直没有轻举妄动,他们不可能正面交战。但他看到不远处风启辰也绕了过来,躲在一棵树上,那人没有发现他,他们俩交换一个眼神。
“聂小姐,此人挑衅我教,该当何罪?”
聂璃抬头,游麟与她再一次对视,但是敏锐地发现,她的眼神没有聚焦——可能是她瞎了也有可能是她被控制了神智。
“千万别是我害她瞎了……聂叔叔会宰了我的。”游麟心想。
在游麟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聂璃像要开口,但卡在了喉咙口。
“聂小姐,这个人践踏过你的尊严,你不恨吗?”那个蒙面人的声音极其蛊惑,像是诱惑她说一些可怕的话。但聂璃还是没有开口。
“聂小姐,你这样的态度,少主会很失望的。”
“死。”聂璃终于受不了那种蛊惑的声音,替那蒙面人说出了话,并且召唤了一只白凤凰,游麟一剑将它劈成元素颗粒,但不同于在台上游麟一劈就散,它竟然自愈了。
游麟又与隐藏着的风启辰交换一个眼神,风启辰没有迟疑地用出了他成名的那一记挥斩——只不过这一次是从背后的偷袭,斩向那毫无防备的红衣人,又收敛力道,用刀背劈向聂璃,中断她的施法。于是从与凤凰的缠斗中脱身的游麟也挥剑刺穿红衣人的胸口。
“风!你们!红黑教不会放过你们!”那人还想还击,又猝不及防,又被风启辰一记反向的斜切断了行动,游麟趁此时机果断再向红衣人的腹部补一剑。
“启辰!游麟!”黎文终于赶到,在他身边一左一右的是顾长卿和海延天,“退后,我来!”
黎文知道那种装束的人是什么来历,不敢大意,直接利用一道雷电穿过那红衣人的心脏,那人终于完全断了气,高阶雷霆术。他去翻那人的脖子上,果然有发现,割断绳子取下,是枚形状怪异的玉佩。
但黎文立刻又发现,此地依然并不安全,他探测到两公里之外有其他的红黑教徒往京城赶!人数多达百人!
“王家的各位护法听令!全灭城外那些邪教徒!”黎文实在无法亲自解决他们,他还要护送孩子们回去。
“是!”隐藏在人群中的几个人齐齐应答,像闪电一样冲向城外。
黎文又简单地检查了聂璃,没有大碍于是松了一口气。
“聂璃被控制了心智,好在这个术法很低级。我能解开。”黎文又对聂璃的眉心施法,聂璃渐渐地清醒过来,眼神里也重新有了灵气。但刚才的一幕幕突然涌上了她的脑海——风启辰和游麟刺死了那红衣人,她和两个男孩子身上都溅上了血。
“黎老师!”风启辰这才看到黎文,惊喜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护卫队和王相的人。”黎文召唤了一只巨鹰,送五个孩子上去,然后自己才上去扶着他们,披着月色,乘风赶回学院。
“启辰,游麟,你们俩不怕吗?”黎文在路上随口问道。
“我不怕。大将军是不怕流血和战斗的!”游麟骄傲地回答。
“哦?这也是你爷爷、我师父说过的话。果然是将门后人。”黎文笑道,“启辰你呢?”
“我也不怕,我见过赵叔一个人打一船海盗!赵叔一个人打得他们再也不敢来了!我也要成为那样的男子汉!”
“西村的赵叔吗?”
“对!就是我叔叔!”
“好!都是国之栋梁。”黎文看到孩子们身上还沾着血,向他们释放了一个清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