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鱼吃小鱼 (第1/2页)
“喂--别跑。”
“抓住了,非宰了你不可。”
“他朝平湖路逃窜了。”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两车的相对距离越来越近了。
他们是几个骨瘦如柴的年轻人,正疯狂地追前面那辆车的车主。
前面那个小伙子,像见了猫的耗子,只顾飙车逃命。
逃命的小伙子叫阿彪,是一家快递公司的员工。
据说阿彪以前是个小混混,不过现在自诩改邪归正,至于背后有没有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好比鸭子凫水,表面风平浪静,水下如何努力挣扎,只有当事人自己晓得。
一场久违的暴雨洗刷掉滚滚袭来的热浪,带给人们舒适的凉意。天空中挂起一道唯美的彩虹。泥土的气息真的令人神清气爽。
当天下午,阿彪蹬着三轮车送快递包裹,嘴里不由自主的哼着时下流行小曲儿《小苹果》。恍惚间,他感觉到方向盘不由自主的向右侧偏了一下。坏了,阿彪赶紧把车熄火了。
“疼死我了。”
一个绿头发的年青人瘫坐在马路上,两只手机械性地搓揉自己的膝盖。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径直走过去抚摸绿头男的额头。
“没事儿吧,兄弟。”
一个有纹身的男子,大步流星地朝阿彪走过来说:“你把我兄弟弄伤了,你看怎么解决!”
阿彪瞟了一眼几个年轻人。他们举止粗鲁,面容憔悴,骨瘦如柴;他们的脖子像鸭子似的,细长细长的。不用说,他们都是吸毒人员。
”怎么?你不想承认,要不然,咱们报警?”刀疤脸怒不可遏。
纹身男一个箭步,伸手去抢方向盘上的钥匙。可惜阿彪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将钥匙放入上衣内侧的口袋。混混们顿时暴跳如雷,挥舞着拳头,似乎要给阿彪一点颜色瞧瞧。
阿彪是个聪明人。知道硬碰硬,自己肯定势单力薄,寡不敌众。
明眼人人都知道,这几个年轻人就是一伙碰瓷的无赖。泼皮们本来就是故意往三轮车上撞,现在却倒打一耙,污蔑阿彪是交通肇事者。
至于说报警,那不过是几个泼皮的惯用伎俩,不过是虚张声势。因为他们知道,很多司机遇见碰瓷事件,往往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花几个钱消灾而已。对于这几个混混来说,敲诈几个钱,够哥儿几个胡吃海喝,到外面潇洒几天,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阿彪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的内心对话:
“逃吧,只要自己溜之大吉,料想他们不会穷追不舍,况且他们干的是不法勾当。
”可转念一想,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以后被他们逮住了,不被打个半死才怪。况且自己的车牌号太容易让人过目不忘了。平心而论,一对一单挑,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这几个鸦片鬼就像半截儿入土似的,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
”可是冷静一分析,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自己双拳不敌四手,独木难支。要不然听从刀疤脸的建议,让警察来为咱们主持公道,可是这一招明显不好使。
”那几个混蛋,见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一定会对我拳脚相向。只要不打死人,警察一般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他们都是派出所里的熟客。有的警察,甚至私底下和他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阿彪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
“干脆逃跑,不能让这几个混蛋阴谋得逞,抵制罪恶行径,从我做起。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向犯罪分子屈服,社会的人伦道德必定江河日下,到时候人们没有安全感,最后受到伤害的还是我们普通老百姓。
”只要自己今天侥幸逃脱,大不了换个城市生活,难道几个混蛋还会如影随形地追过来。这几个地头蛇,就想某些热带植物,一旦脱离了特殊的生存环境,就会失去勃勃生气。
”换言之,他们后面有人。”
阿彪陷入沉默,也让几个泼皮失去了耐心。
“小子,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怕跟你耗,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们可是按时间收费的。”
刀疤脸气势汹汹的说。
绿头男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他的演技堪称一流,真的可以跟时下的老戏骨们一决高下。
通畅的街道上忽然滞留了许多车,有的人坐在车里事不关己;有的人下车一查究竟;有的人欲言又止。
车主们几乎都被这几个混蛋肆意盘剥,可是敢怒不敢言。
滞留的车越来越多,仿佛一个整装待发的装甲兵团。
凭借职业的机敏,混混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想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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